一碰后既是闪躲。

“不怎样，你要小心。”我低了，缓缓。

“我会没事。”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松。

轻松得让我更加担忧。

是夜，无眠。

许是白天睡得过多了，许是被夜览的戾气惊到了，又或许是聂荆说的话总是纠缠着我的心绪叫我放心不下。这一夜，我倒是格外凝神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因为直觉告诉我，今夜必有事。

青玉棋盘上黑白棋凌一片，我拈指一粒一粒分好后，再接着摆。

也不知摆了棋多久，瑞脑香燃了再燃，我只着额角费神又费思。

约莫丑时刚过，窗外终于传来了些许动静，轻微的刀剑声依稀耳，打破了寂寥清静的夜。

随着几声闷哼响起，白绸糊住的窗格忽地渗了耀的光芒，刹那间，室内明亮如昼。

火束亮起的那刻，窗外的声响也骤然激烈。

我一，忙起悄悄推开了窗扇，定睛朝外间望去。

此时的园里人影怂动，束束火把下，数不清的黑衣人飘忽似灵魅般前后左右绕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几十把长剑在火光下泛着如焰火的赤红锋芒，齐齐罩上站在中间的那人上。

蓝的衫，黑的斗笠，沉稳的影，寒如霜的长刀。

我的心重重一震，想也未想转拿下墙上弓箭走房门。

刚走门外便被一双柔中带着绵绝之力的手臂推房中，青的衣裳时，我不禁蹙了眉。

爰姑想必也是闻声而来，她拉着我，神张地盯着我手中的弯弓，沉声：“公主要什么？”

“帮他。”我答得简单，却字字不容置疑。

“公主乃万金之躯，切不可鲁莽行事！”爰姑动作果断地夺下我手中的弓箭，拉住我，面容端肃得不可侵犯“三年前你去战场，爰姑不反对，因为你那是为了国家，死伤是荣而不是损；如今手，却是为了什么？若你有什么不测，你让爰姑何以面对齐国的百姓与当今的王上，如何向远候在晋国的公穆待？”

公穆？

我抿冷冷一笑，脑中想起几个时辰前夜览的脸，心中对外间的形势顿时明白了几分。

“若我有不测，要向晋穆待的不会是你。”

我沉思着，缓缓开了。

与爰姑说话的功夫，窗外的呼喝声已愈见急促和尖锐，我挣脱爰姑的手，转去看外面的形势。

只见那些黑衣人个个手捷利落，长剑挥刺时自成阵势，显然是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聂荆一人一刀，纵使武功再厉害，却还是险像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