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吩咐甘：“你跟他们说。蒋夫人在时是什么规矩，我这里依旧是什么规矩。让她们该什么就什么去。”

话传来，几个事嬷嬷面面相觑。

也有在蒋氏手下当过差的，珠一转，往上院去了。

有好心的告诉其他事嬷嬷：“蒋夫人在的时候，每天早上辰正在上院东跨院的抱厦里示下。”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往上院去。心里却不约而同地概：这一朝天一朝臣，他们这些内宅大院的事何尝不是如此？也不知这里面有几个人能继续下去？有几个人却要被打发府？甚至是寻了个理由把人往死里整的？

一时间大家心里都有些忐忑不安。

窦昭着自己平时的生活习惯慢条斯理地梳妆打扮，吃饭喝茶。

甘不由替她着急：“那么多的事嬷嬷都等在抱厦里，您还是快过去吧？”

“蒋夫人每天辰正才开始理家务。她们来早了，难还让我去将就她们不成？”

也是啊！

甘讪讪然地笑。

窦昭吃了茶，这才往上院的抱厦去。

不过是重复从前的一些老规矩，她闭着睛都不会错。不过一个时辰，抱厦里的人就散了。

窦昭回了屋。窝在临窗的大炕上和素绢一起给未世的孩儿小衣裳，心里却不停地琢磨着宋翰屋里的事。

翻过年，宋翰屋里就有一个二等的丫鬟、两个三等的丫鬟到了人的年纪，得派两个靠得住的人去那边服侍才行。还有从田庄上选来的那些小丫鬟，已经托了杜唯去查他们祖上都是什么，过完年之后，应该就会有信来，蒋夫人的事，恐怕得从这些小丫鬟嘴里打听了。

她准备把甘和素绢嫁给府里的事为妻，这事她们还是少知为好。

几个新的丫鬟里，若朱和若彤都很伶俐，能堪大用。

还有英国公府的账册，得好好地看看，红白喜事既能随礼，也能看各府之间的远近亲疏。

…

窦昭正想着，就看见有个面生的小丫鬟在门探探脑的。

她不由地笑了笑，问那小丫鬟：“你是哪个屋里的？找我可有什么事？”

小丫鬟胆儿大，笑盈盈地站了来，声音清楚，条理分明地：“我叫拂柳，是从天津卫的田庄上来的，段护卫让我来看看夫人忙不忙。”

那批从田庄里来的小丫鬟了府之后，窦昭给她们的名字之前全缀了个拂字。

“你去跟段护卫说，我正闲着，让他来吧！”

拂柳笑着转跑了。

不一会，段公义过来了，笑：“夫人，那个陈嘉陈大人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