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女，在家从父，嫁从夫，老来从，不自主，心却不然，若说全天下有什么是世所不能束缚的，非人心莫属，不是么？只要定信念，要独善其心并非难事！”宗政无瑕调的一笑，冲她眨眨，终于让佳人复又舒眉。

柳涵玉跟了过来，陪她一起看：“这里视野很好，站在这里，可以受天地之广，也让人受到自的渺小！”

柳涵玉笑：“每一次跟宗政小谈话，总让涵玉受益良多！”复又想起：“宗政小今日是请安，怎么没在永乐殿，反而到飞星台来了？”

“咦？”柳涵玉不甚明白，觉她笑得有怪异。

自己只是一时有，不料前的女又因一句话而伤神，宗政无瑕连忙：“即使不能独善其，起码可以独善其心嘛！没有选择的自由，脆就不要为之伤神了，是好是歹也已经被下了定论！”言及此，仿佛也是在提醒自己，无需为了昨夜的事介怀，未来会怎么样她无法控制，何不随遇而安？

宗政无瑕：“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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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小，怎么了？”柳涵玉察觉她的异样，轻轻扶住她的手臂。“想必你从阁到现在都没能好好休息，若是没什么事，不如随我回宝月楼休息一会？”宝月楼，正是柳昭仪的寝殿。

“没什么！”尽对柳涵玉印象不差，但宗政无瑕一向不善表达心事，是而她转了个话题：“柳小一个人在这儿练舞？”环视偌大的飞星台，除了柳涵玉，便是她和逸两人——那些随行人都被她留在台下等候。

柳涵玉正待说话，侧见柳若莲拿着风筝过来。“莲儿总算来了，把风筝给我吧！”

即使是被赞惯了，柳涵玉还是羞涩的垂下，笑：“宗政小笑话我了，今天的你才是真正的光芒万丈，仙姬二字你当得才是！”“光芒万丈？！”宗政无瑕忽然笑了声，想想，：“我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全金光闪闪的站在这紫禁城之巅！”她在她面前旋转了一圈，上的五凤金步摇晃动，珠玉碰撞，环佩玲玎，让她由衷的觉得好笑。

“早间已经问过安了，太后兴许有事，便让我来逛逛御园！”说起来宗政无瑕倒觉得奇，早间听皇后说皇上刚下早朝太后立即就借支开她，让她怀疑她是否不想让她和皇上见面。真是奇怪！

在飞星台上放风筝？宗政无瑕抬看向晴空，张开双臂，微风来卷起绦和裙带，末了她说：“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呢！”

柳涵玉也笑，问：“宗政小一会还有事不？若是不忙的话我们一起放风筝？”

久，千里共婵娟——”察觉背后有脚步声，将她从幽思中牵引回现实来，她收起舞步，回——却见五凤步摇在日光下闪耀，红鸾纹装，臂弯绕着淡金丝绦，笑意盈盈的女立于几步之遥。

没没尾的一句话，幸亏宗政无瑕听了话外之音，坦然：“我本来也窃喜，以为可以独善其，现在想想不过是兜了个大圈而已！”父亲费尽心思不让她，却仍避不开她嫁皇家的命运！

“无需多礼！”一夕之间，所有人对她惮度都变了，恭敬和畏惧参半——她再不是相府千金、宗政二小，而是英王妃——一个不知何去何从的女。门前，她努力让自己坦然，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努力端英王妃的万千仪态，可终究是对这个新份充满排斥。

柳涵玉垂首而笑，看她一凤钗霞衣，叹：“前阵我才在羡慕你，没想到这么快你也来了！”

柳若莲见着宗政无瑕，为之一愣，连忙行礼：“婢见过英王妃！王妃娘娘金安！”

宗政无瑕笑着步向她，随即：“不知瑶台上，仙姬下凡尘！”

柳涵玉答：“我叫莲儿去拿风筝来，去了许久，想也要回来了！”

“独善其？像你我一样官宦人家女，几个能独善其呢？只怕连选择的自由都没有！”此时的柳涵玉，脸上透着一丝落寞。

“如何独善其心？”柳涵玉问。

“当然——”宗政无瑕故意顿了顿，才笑开：“不忙！”说着，行向飞星台的岗石护栏边，举目远眺，玉楼红墙琉璃瓦，几乎将半个紫禁城都收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