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萎蘼，忙：“快拿药来！”

那边浅杏忙从侍女手中端了药来，却是慕容雪亲自拿匙舀了要喂他。

许知言且不服药，咳嗽着推开她的手，哑声：“阿雪，你有没有问过，她刚开的两张方，是治什么病的？”

慕容雪不解：“方？她开的方？不是说她也是心悸难眠吗？”

许知言：“把刚看方为她抓药的太医唤过来。”

随行药材带得齐全，却不可能如药铺般分门别类放得齐整，便是有随行药僮，太医也会亲自抓药。以他们的能耐，不可能看不那药方大略是治什么病的。

慕容雪见他追问，连声应着，转向浅杏：“浅杏，快去唤太医。”

浅杏答应着，急急奔去。

而慕容雪已再次将药匙送到他跟前。

许知言只觉心俱乏，难以支持，却在侍女的扶持下才勉坐直，撑着将药喝了，却觉前越发模糊，低低问：“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慕容雪柔声：“大约已经过来了。知言哥哥，你如果很不舒服，先闭着睛休息片刻，太医来了我便唤你。”

“嗯…”许知言应着，却已完全支撑不住，伏在榻上略一闭，便觉比服药前更加眩，绵绵地直往下坠，很快失去知觉，陷沉睡…

－－－－－－－－－－－－－－－－－－－－－－－－－－－－

颜离开凝香小榭时，天已经暗沉下来。

或许因为暮夜已至，或许因为暴雨将袭。

小白和阿黄没能见到许知言，一直被关在外面的屋里，这时跟着颜回去，便没有原来的兴。

阿黄耷着尾，小白这回则坐到颜面前，睁着圆溜溜的睛，看看山路，看看天空，又转过看看颜，神很是为不安。

站在凝香小榭的前方，他们还能遥遥看到萧寻他们下榻的小镇，多少人家的炊烟升起，又被狂风散，仿若和沉沉压下来的乌云连绵作了一。

几名侍仆为她和成说等两名护卫把牵向平缓的山，待到下方可缓辔而行的地方才松手让他们自行骑下山。

成说见颜白着脸缄默不语，猜她心中不悦，遂笑：“颜姑娘从我们锦王府去的，算来锦王府也就姑娘娘家差不多。论理殿下该留你吃顿晚饭，住上一两宿，可这天不好，怕姑娘呆会给雨淋住；又怕姑娘耽搁了萧公明日行程，何况殿下也亏虚得很，你千万别怨他薄情。”

颜：“我不怨他。”

“其实东郡主情很好，待人也和气，大约也是因为担忧殿下，一时没想着留姑娘。”

“看来了。她和殿下…俨然已是一家人了…”

成说怔了怔，没敢接话。

颜望着镇上那许多不断被风开却依然袅袅不绝的炊烟，慢慢：“成大哥，你看，那里每一炊烟，应该该有一人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