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还有三天便成亲了，哪里还有多少日？

看着萧寻边凝固的笑容，聆突然悟了过来。

许知言并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他的记忆停留在他重病前的那一天。

他在担忧着颜必须奉旨陪嫁，而他重病之中，便是想阻止此事，也是有心无力。

旁边有人在咬着哭泣。

萧寻回看时，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太监，生得眉清目秀，异常端正，却捂着嘴哭得睛通红。他记得这些小太监跟着李随过来的，但一般只在外服侍，再不知怎会跑到房里来。

李随闻讯也已赶了过来，见那小太监失态，也不发怒，到旁边问了太医许知言的情况，才转过向那小太监温和说：“阿雪，别哭了。太医说刚刚二殿下了一大汗，烧退了不少，应该不妨事了！”

那小太监：“李公公，我听到了。可不知为什么，我还是只想哭。”

李随低声叹：“傻…丫…”

最后两个字说得虽轻，萧寻正全神留意着，居然也听清了。

李随份位虽卑，是天近侍，在景和帝面前说一句话，常比朝中重臣还用，萧寻早就留心搜集过关于他的资料，知他和哪些人走得亲近。

此时凝神一想，他便忆及临邛王慕容启天回京，屡将女东郡主带中见驾，很得章皇后和诸太妃心，甚至有传言皇上有意将她指给三皇或四皇。

东郡主闺名正是阿雪，瞧这小“太监”年貌也与传言相似。只是萧寻不明白，慕容雪怎么会乔装成小太监，现在许知言的卧房中。

许知言行事低调，从不结朝臣，甚至很少踏锦王府，理并不可能和慕容雪有所集。

但也许这世间不循常理的事更多。

比如优雅淡漠的二殿下上他的小侍女，比如风倜傥的他如愿以偿娶到成为公主的恩人之女，始终找不到即将新郎的喜悦和兴奋。

仿佛三日后的婚礼，本就与他无关。他只是例行公事地在其间扮演了一个匆匆过客的角。

望着聆无懈可击的言谈举止，他忽然间异常疲乏。

一直以来，他苦苦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他已经可以想像他娶回吴国公主后，靳太后和庆王愤怒却无奈的铁青脸。

可足以让他兼顾掌权和报恩的两全齐的婚姻，给他带来的兴奋，甚至不敌小白若讽若嘲的微微一笑。

聆见他神情有异，上前柔声问：“萧公，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