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得通红的手，隔在他与无忧之间的男人随即倒下，再无气息。

唯剩下她二人默然相对。

无忧瞬间明白了，他的白袍为何会浴血…

“怕我吗？”玉魅问她，话语声平得听不任何情起伏。

还是那张昨夜在皎月下，清俊脱尘的脸孔，可在此时，那俊容上沾染了还有余温的血迹。

无忧波转的眸，盯着他一瞬不瞬，她没有回答，只将摇了摇。

没有不可思议，更不如方才她向这里走来的时候那样慌张。

她确定，她不怕。

听了她的回答，再见她表情越发平静，更甚了然，玉魅笑了起来。

“差忘记了，昨夜你向求死，要我杀了你。”他大概此生都不会忘记那样的她，更相信那一刻，她是想死的。

“若一个人真的有了死的决心，又怎会怕这些。”

伸手去抚她的脸，玉魅想帮她拭掉方才他杀人时，那溅在她脸上的些许血污。

指尖在她面颊上轻轻过之后，带的却是更的血痕，才想起来，他正是用这只手掏了那人的心。

抬眸，对上她那双充满了疑惑的睛。

玉魅又仿似轻松的笑了笑，他知她在费解什么。

他笑起来十分好看，像雪山上盛绽的白莲，罕有而绝世，然而那样的一张脸孔，在杀人时，都不曾眨半下。

“你可是想问，我练的是不是无暇决？这又与北堂烈可有关系？”

他问，人是一派了然。

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许是该说，他反反复复的期待着这一天。

那样的话，他就不用在她面前再伪装任何了。

罢了，他见无忧，于是便淡然答她“无暇决第十层，亦是最后一层，修炼需每日以活人鲜血为引，练足两百三十日，若功成，便无那五年之期，便不会死，但北堂烈不练，所以他会死。”

而玉魅，到底是个俗人，到底…也害怕哪日闭上睛，就再不会醒来。

他杀人只为自保，多么简单的理由。

到今日为之，他都记不清死在自己手下的，到底有多少人了。

“如何？是觉得松了一气，还是更难受呢？你的烈，还是很善良的，他在练这武功的时候，就没有想要去练这第十层，他不想杀那么多无辜的人，可是我不同。”

那么…

“无忧，你讨厌这样的我吗？”

染了血的手，不舍的缱绻在她的面颊上，让她看上去也和自己一样，这样他会好受一些。

在这个世上，他拥有的本就不多，所以他还想多活一阵，哪怕仅仅只是如此望着她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