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暴的打断她的话，不想再听她说下去。

得到的却是她心如死灰般的表情，哪怕是此刻他杀了她，对她来说也只是一好的解脱。

怎样都好，就是不会再回应他对她的好。

如何都是错的！

“无忧…”伸的大掌，在半空中顿了顿，才小心翼翼的及她的脸庞。

“你要听朕的话。”

在这里他最大，只要她听话，他只要她听自己的话，便必定保全她一世。

夜又了些，外面的风雪在呼啸着，侵蚀着人心。

璞麟殿中只了一盏暗灯。

不知哪儿来的风，将那燃得只剩下半截的灯拂得轻微摇曳。

龙床上，北堂烈将那女抱在怀中，让她完全依靠着自己，即便如此，他却觉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抓都抓不住。

彼此的温相互染，无话，更无眠，两双漆黑暗的眸，睁了彻夜，怎如此难熬…

——你到底是风曜，还是北堂烈——

这疑惑，何尝没有困扰他？

艰难窒息的静默中，他自然而然的开，用尽所能的轻松的语调“你可知，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傻，一小事可以开心许久，一丝伤心亦可以难过许久。”

她多傻啊…却是这样的傻，毫无预兆的闯他的心。

“你可还记得有一年夏都落雪，外面与此刻相似，寒风猎猎，你一直不停的问我，明日这雪会不会很厚，如此，你就有机会可以去玩乐一番了。”

夏都建在温的南方，几年都不曾下过一次大雪。

当时的无忧公主是多期待，几乎整夜都缠着那个男，要他说些北国雪天如何寻乐。

“可是…”他好像想起什么趣事，角浅浅上扬，俊容莞尔，继续“你那夜太过兴奋，结果睡到次日午后，太来，雪都化了，你醒来后看到园里只有雪的痕迹，竟然难过得哭起来。”

他话音低沉微压，在寂夜里，有着格外动人的魅力。

那是能够安抚人心的声音，缓缓的淌在冰冷的殿中，带着某期待，更甚有回溯时光的能力。

往昔历历在目。

“然后你问我，这年可还再会下雪。”

说到这儿，他停了下来，低首望了被他圈在臂弯中的女一，遂即眸一弯，柔和之来。

“我说，北国每年都会下雪，很大很大，若公主喜，我定带你去赏。”

而今，她已在北国寒冬。

“无忧。”他再轻声唤她，同时低向她靠近“你可想去看雪？”

察觉到他气息的动变幻，女将臻首抬起，与他四目相接。

仍是那疑惑。

到底前的人，是风曜，还是北堂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