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完颜保忠可不愚蠢，相反，想的还很长远，朝中汉人与女真人，契丹人争斗越来越是jī烈，但朝中要害，却还多数都在女真人，契丹人手里，他这一番作为，到了朝中，正应了大势？

完颜保忠这些心思，王秀不明白吗？他明白，就是因为他太明白了，所以只能忍住这一时之气，这话说的有些矛盾，但其实简单的很，王秀从军多年，对于朝中争斗之惨烈，有会，且还时有不寒面栗之女真残暴，那可真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完颜亮在位时，虽说女真权贵也是朝不保夕，但完颜亮在时，却也正是女真贵戚手中权柄冠绝历代的时候，朝廷各，皆为女真权贵把持，汉人几无立锥之地，为女真权贵驱策，几如羊牲畜一般。

举个例，当年完颜亮在位十二年时开科取士，言各族人等，皆可考，当年，乃是一汉人得了探，这汉人也不低，乃上京大族之后，族中多人皆为朝臣，乃是金国有数的汉人世家弟。

但就这么一个人，到得殿试之前，有人问他，你是汉人？探郎，随即，来人便变了脸，怒，汉人愚笨，怎可能得此殊荣？定然舞弊而来

一句话，可怜那饱学的汉家儿郎，当即被人在大殿门打掉了帽，掉袍服，被押了下去，随之而来的，便是那一年科场舞弊案，不但那汉人大族被抄家灭族，连那一科的所有汉人弟，都被拿问于狱中，之后再有科考，若是没疯了心的，再无汉人参与其中，而女真权贵中便有人乐滋滋的，果然女真才俊，为天下各族之冠。

那样的荒唐，却又那样的惨烈，轻飘飘一句话，数百颗人而下，却只因为汉人不可能得个探，何其可笑，却又何其的悲惨，连那样的汉人大族动辄都会被灭族，遑论其他？

在那个时候，王秀便已打定主意，再不上京一步，所以这些年，除了派人去上京贿略女真权贵，为自己多留后路之外，便是回京述职升迁的机会，都不要了，只稳稳抓住手中兵权，游离于上京之外。

而上京那大的城墙，繁华的市面，在他看来，都如地狱浮屠一般，萦绕于周遭的，皆是汉人之冤混，对他来说，只有可怖可畏，没有半的yòu惑之。

完颜保忠，竖尔，他还真没放在里，不去救临汾，便不去，他这里也揣着一副算盘呢，秦人兵锋犀利，当年便曾见识过的，而这次据说领兵而来的还是当年秦人魏王李玄麾下悍将赵石。

若说当年还可称之为悍将的话，这些年过去，夹领兵平蜀之功，统领大军，却已是自成格局，几可称之为名将了。

秦军攻临汾，若分兵援应，守不守得住？他心里也没底，若守不住，分兵也就无益于事了，在这一上，他的心思到是和完颜保忠差不多，他是在等，等太原府的援兵，就算朝廷那里拖沓些，太原府也不会如此，要知，汾州一旦有失，则太原也就门大开，到了那个时候，谁也担不起这个罪名，所以定会派兵来援，只是早晚而已。

秦军若不知足，他只有死守汾州，和秦军碰个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就算破了汾州，秦人也没半好，弩之末，难还想窥太原？想来那位秦人的大将军也应该能想到这个才对，只需严阵以待，便能扼住秦军势。

至于朝廷怪罪下来，嘿嘿，完颜保忠那小算盘，却又怎能瞒得过他，秦人大军一动，完颜保忠立阻兵那一天，他便已使人密报于西京，将罪名全推到了完颜保忠上而他这些年虽然未曾回过上京一次，但经营下来，为他说话的人绝对不比完颜保忠少，再则说了，当今皇上可不是完颜亮，会不会一味偏袒女真权贵还两说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