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也算是一个稍懂政治的军人了吧？微微有些自嘲，又有些兴奋，滋味莫名，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旁这个家丫，虽说小小年纪，但这聪明劲却着实够瞧的，果然是家学渊源，不服不成。

心里一边不着边际的想着，一边随意的回：“这个你不用，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一句话将心里甜丝丝，却又有些别扭的七娘拉回了现实中来，嘴一撅，心里哼了一声，和老一样，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的，当然，她并不清楚的是，一个女儿家若将一个同龄男与自家父亲相比，这其中的意思后世的大多数人都会明白的。

七娘犹自不觉，只是：“剑门天险虽没见过，但也总听人谈起，都说天下雄关，莫过于剑门者，由此可见其易守难攻了，之前大军蜀，却是蜀国自己先，蜀主听信谗言，杀了剑门守将理国公赵方全家，这才使得剑门蜀军降，不费一兵一卒占了剑门，现在剑门守军数万余众，我军太少…你不会真的想攻剑门吧？”

女儿家的小心思，瞧瞧将大帅两个字换成了你，以为小小的试探，赵石这里丝毫未觉，而是仿若自言自语的回：“再雄峻的关卡，也阻挡不住大势所趋，我军既然来了，区区一座关城，就能挡得住我们？这样想的人可就大错特错了，既然被破了第一次，那么就有第二次，也不知这回能挡得住我们几日？”

一路之上，七娘叽叽喳喳，就没个停嘴的时候，遭护卫衙兵都是暗笑，瞧这位七小的样，八成是动了心，之前金州那边谣言不断，说的就是这二位的事情，今日一见，八成是真的了。

不过说起来，大帅的光也真是别一格，只喜彪悍难驯的女人，李金李将军那里是领兵大将，想来也是彪悍的的，而自家的七小，那还用说？满金州谁不知家七小最是刁蛮？

听说大帅家中还有一位正室夫人，却不知是怎样一位河东雌虎，想到此，有的人忍不住却是窃笑不已，都觉这位大帅果然是非常人行非常之事，这才不到二十，也不知将来能在这位大帅上传几多佳话。

但赵石这里可没有半这方面的意思，他本就是喜静的，只走了不到十里，就觉这小丫看着虽然养的很，但却着实烦人的厉害，终是开始促众人快加鞭，急行向前，又是蹄声，又是灰尘，上还颠簸的厉害，终于堵住了七娘的小嘴儿…

四五十里的路程，快加鞭之下，不用半天就已经疾驰而过，利州城遥遥在望，等众人看清楚利州城的样，却都不免勒住缰，齐齐了一气。

“竟然惨烈至此？”

“他娘的，这仗打的可是够凶。”

“城里的弟兄真是好样的，就是不知剩下几个？”

“瞧这架势，那些狗*养的蜀军应该死伤不少。”

举目望去，虽说利州城下的尸大多都已被聚起来焚烧净，但散落在城池周围的残肢断臂，还有散着恶臭味的血渍，俯拾皆是的断刀残箭，而城墙上最为明显，到都是火油烧灼的痕迹，城下的护城河被截断填平，满都是大战过后的痕迹，就更别提空气里面风不散的那怪异味了，七娘和她边的几个护卫衙兵都觉着嘴里泛酸，不禁伸手捂住鼻。

但赵石手下的衙兵却都曾随他东征，看见这等场面虽说也很是震撼，但比起东征时在解州，汾河畔，吕梁山下等几大战场所来，还是如小巫见大巫一般，不值一提，一个个却是七嘴八，神十足的开始议论了起来。

接下来赵石命人去叫门，这里的景象多少都在他意料之中，不过看到如此地狱情景，他还是免不了对成都那里的担心，利州城已是如此，也不知那边已经打成了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