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也明白的很了，不过听这话音，好像慨之余，略略有些消沉之意，却需开导一番为好的。

略一沉，朝旁卫士们轻轻挥手，直到几个衙兵会意之下，离开两人旁，这才笑：“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大人所言实乃文之粹，经义华章不外如是，只此一言，便已让天下读书之人汗颜无地矣…

只是…大人似有而，不知为何？”

他这里明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几句捧之言，却是自然而然，让人丝毫不觉冒昧，已是得官场之要的。

不过赵石却是不为所动，这等在后世脍炙人的绝句多了，他甚至不知这句话到底自谁的中，剽窃之言，让人又又捧的，自然让人得意不已了，实在没什么兴的。

尤其是他前世半生都在炮火硝烟中渡过，什么生老病死，婚丧嫁娶，人生百态，他只经过了最残酷的一面，而今重活一番，际遇与前世可谓差之千里，不但手握兵权，位尊权重，且往之人都是衣朱带紫的人中之杰，经历之丰富已不是前世可比。

说到底，他并不是天生冷漠无情之人，只是积习难改罢了，乍从京师繁盛之地，到了边所在，又遇到这么两位，他即有意于官场，此时偶有慨也是难免，只是他拙于言辞，到了最后，却是只觉得那两位居要职，却嫌卑躬屈膝了些，气度难以让人折服钦佩，所以才了那么似是而非的一句话来。

这时脑中纷，只想一个人静上一静，偏偏听南十八说了这么一句，心中更增烦闷，转盯着南十八，却是良久不语。

南十八可就有些难受了，没有等来一句先生以为如何之类的话，反而被冰冷如刀的目光盯在上，未几便已觉得浑上下都难受的厉害，他虽胆气颇壮，却也抵不住这仿佛随时都会暴起，将他撕个粉碎，如同刀锋拂面，利刃加于颈上般的觉…

南十八极力平静之态，不过不由自主之间，那平日里仿佛总是平平淡淡，一切尽会于心的悠然眸光却是转了开去，心中惊凛之下，却是暗，这也就是他，换个旁人，此时恐怕…这位大人却原来还有如此凶恶仿若地狱修罗的一面，以后却要小心了。

“你以为呢？”

淡淡的声音传耳朵，南十八抬起时，赵石的眸光已然敛去，黑暗之中，躯如松，月光如，隐约间还能看清脸上那毅的线条绷的的，这一刻，南十八不得不承认，原来自己还是将这位年轻的羽林将军瞧的小了。

他自小生活便是颠沛离，狼迹江湖十数年，见过形形之人，其中有贩夫走卒，碌碌无为者多，但豪杰之辈也不在少数，若论起才华文章，以及心机浅，当推大秦宰辅杨为，掌大秦朝政垂二十余年，于人于事风化雨，明谋暗计尽会于心，古之名相不外如是。

说起军中将领来，他也见过不少，大将军折木清，折木河，魏王李玄，西北张祖，潼关张培贤，便是如今统领大军征战于外的大将军吴宁他也见过一面，这些人或气度沉凝，不怒而威，或杀伐决断，颐指气使，或矜持自守，沉难测，如此众人，皆为当世一等一的人，但真要论起杀气之盛，翻脸无情，让人难以测度，时常给人以伴于虎侧之来，这时如果要他来说，当以前这位为尊了。

先是自镇定了一下心神，这才呵呵一笑，但这笑声连他自己都能觉些异样来的，脸上不由微红，这样的情形，却是他平生未曾有过的，心中也自有些羞惭之意。

但话到嘴边，还是要说的“那就让下官猜上一猜…”气势被夺之下，却是连称谓也都变得谨慎了“大人可是见通判与陈使君之行止而有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