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好过许多人被放监禁，或者脆就悄无声息的失了踪影。

本来说实在的，他这人没多大的野心，像他这样的江湖亡命，半路家有了官的，大多不会有什么妄想和奢望，荣华富贵，后半生逍遥自在那是想也不敢想的了，其实求的不过是死后别曝尸荒野，坟茔之上有座刻着他们自己真名实姓的墓碑，逢年过节，有那么三五亲朋上炷香就成，至于其它，他们这些连忠心于朝廷与忠心于王灵鼻之间的区别都不太能得明白的江湖草莽就更加顾及不上了。

不过话虽如此，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于人？一旦涉及各人家命，他们这些一直是着掉脑袋的买卖的所谓亡命却是都只有一个心思，天大地大，老的命最大。

这也是在日月争辉楼第二次见到赵石时，一直饱受排挤打击，过的提心吊胆的赵飞燕摆一副谦恭到极的姿态的重要原因了。

当时他也没想太多，即便他这人有自己的聪明之，但去结一位风光正盛的朝廷新贵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过艰难了些，也没有太好的机会。

不想过数月，竟然机会就来了，这位大人要去川中传旨，内衙命其率人随往，他也仔细琢磨过，这件看上去应该是差的差事为什么会落在他的上，虽然钧令说的并不清楚，只说到了川中便宜行事，主要是居中联络川中密谍，打探川中消息。

但他久在内衙，一些消息他还是隐约能知的，自大秦兵川以来，内衙在川中的密谍损失惨重，再加上兵荒，联络不上的，就连内衙自己人都说不清到底内衙在川中受到了怎样的重创，反正如今秦军刺探军情多数已是和内衙无关，据说这情形让里刚掌握内衙权柄两年的曹公公很是受了些责难。

而现在推他来去川中，以他的聪明自然也就明白了些许其中关节，这一趟不是什么好差事，反而很可能是要当什么人的替罪之羊的，尤其是他后跟着这两位，虽然名为下属，对他却是一敷衍的意思也没有，他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后这两位才是内衙真正主事之人，负密令那是肯定的了，这趟去了，查什么或者没查什么，他赵飞燕的脑袋估计都要保不住了…

如此这般，他越是思虑的清楚，心里越是凉，而最终觉着能在如此死局中救得了自己的也就是前这位了，所谓病急投医，他也顾不得这位大人是不是真有这个能力，对内衙之事有多少了解，愿不愿意手内衙之事了，这救命稻草他是一定要抓在手里的，不然岂不是连那一线之生机也没了？

“大人，下官…下官等是奉上命而来…您就别难为下官了，再说，既然了大人麾下，大人但有所命，下官必定惟命是从，再不会给大人添什么麻烦的。”

他这里说的隐晦的很，他这里自然是惟命是从的，至于其他人嘛，就不敢保证了，说起来，为内衙所属，这般说话姿态放的已是极低，该说的不该说的，分寸也把握的也很是恰当，要不然怎么会说他是个聪明人呢。

不过这番话说给赵石听却是不成的，就算此时赵石没在气上，也琢磨不话里话外他输诚之意的，加上赵石前世的经历，他对这个什么内衙并无半好，一句话又怎么能糊过去？

“奉的是谁的命令？我这里怎么不知…”冷冷的看了前三个人一，赵石跟着便问。

赵飞燕此时也只有苦笑的份儿了，这话他轻易可不敢接，他也不知自己怎么这等倒霉，是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大人不成？话里怎么觉着有这么大的怨气呢？真是年不利…

“大人…这个…是里的意思…”不得已赵飞燕唯有糊的回答，希望这位大人能听味来，不要再跟他这个夹在中间的小人计较什么了，中间神更是连连向后两人瞟了过去，希望赵石明白，此间主事之人并不是他赵飞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