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后，替他。一边轻声：“敬文，娘知你委屈。可是你想想，你等了这些年，为的是啥？好容易她丢下泥鳅，转过弯来了，你要是再生气。那这些年不是白等了？这可是咱们乡下说的，砍了一年的柴火，一灶就烧光了。”

砍了一年的柴，一灶烧光了？

这比喻糙，但形象、贴切！

李长明难得地摆了副严父面孔。沉声：“你娘说的对。谁都能事事顺心哩！如今她丢开就好了。”

敬文娘：“可不是么！你就说你槐叔吧，别瞧他对你婶好的很，当年他可是说过不要哩…”

李长明急忙打断她的话，责备：“梅，你提事这啥？”

李敬文和李敬武却同时来了神，一齐把目光对准娘。

敬文娘冲李长明笑：“这都过了多少年了，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丑事，有啥不能说的？”转向两个儿“当年你张要聘，你槐叔不乐意，说‘再好，那我也不能娶她呀’。结果叫你听见了，传了去，闹了好大一场事来。你婶还了湖，差没了。”

李敬文和李敬武听得目瞪呆。

隔了一会，李敬武追着娘问：“那后来哩？后来槐叔咋又娶了婶了，他不是嫌婶丑么？是不是婶脸长好了，槐叔才回心转意的？还是张和张爷爷他娶的？”

郑氏小时候脸上长癞的事他们都知。曾经娃们淘气，吵架的时候骂了来，被板栗和葫芦打得半死，后来就再没人敢提了。

敬文娘白了小儿一，嗔怪：“别瞎说！你槐叔哪有嫌丑？他从小就对好得很。”

李敬武诧异地问：“那他咋不乐意娶婶哩？”

他娘气：“不嫌丑就一定要娶回家？那要是有两个丑的三个丑的，只要不嫌弃都得娶回家？你真是死脑！就算是的也不能这么娶哩！”

忽然明白过来，转对李长明笑：“槐当年可不就是这个意思！他先没这个想法，才说了不想娶的话；后来他到底还是不舍得，就又转过弯来了。所以说，这婚姻大事是要讲缘分的，时候没到，早了晚了都不成。”

李长明微笑，赞媳妇说得好。

他可不就是快三十了才娶的梅嘛！当年人都以为他要打光哩！

敬文娘又笑：“槐转过弯了，还不大乐意哩，求了好两年，才定的亲。那时候脸还没长好！”李敬武听得神奇不已。

李敬文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