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请速行，若是误了时辰，怕不是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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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复行行，李贤已是走得气如，目眩之下，压儿就不曾注意前方那帮负责押解的羽林军早已闪到了路旁，兀自埋向前蹒跚着，那等狼狈状登时便令迎上前来的李旭心酸难耐，颤着音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李贤可以不在意李旭，却不敢不在意即将主东

情到伤心，人总是会多愁善的，李贤在东门外驻足回望的时间也就稍稍多了些，立就有人看不过了，就在李贤泪婆娑之际，负责押解的一名羽林军郎将策冲到了李贤边，面不愉地言促了一句。

“哦，是八弟啊，你怎么来了？”

又要离开了，同样是在冬季，同样是大雪纷飞的日，这一幕与十年前就藩的情形几乎如一辙，所不同的是上一次离开之际，车如龙，随从如云，可此番却是凄凄惨惨戚戚，除了两辆载着家眷的破旧车之外，再无长，至于随从么，更是一个皆无，有的只是随行押送的数百军卒，这一走，怕是再难有回归的那一日了，对此，李贤尽早有思想准备，可临到行东都东门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落下了泪来。

李贤很是吃力地抬起了来，这一见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李旭，先是一喜，接着面便是一黯，很显然，纵使已然落魄到了极致，李贤心中还是有着一份自尊在，并不想自个儿如今的狼狈状被他人所见，只是如今他已是阶下囚的份，自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发作，只能是语气淡淡地问了一句。

“六哥。”

忧思被打断，李贤自是心中有气，奈何如今他已不再是东太了，虽说上还着江陵郡王的名号，其实不过只是一个阶下囚罢了，又怎有其发作的可能，纵使心中再怒，那也只能是笑地了声歉意，也不回地迈步踏着厚厚的积雪向不可知的远方迈。

雪地行的辛苦自是不消说了的，纵使是策而行都费劲得，更别说是徒步，可怜李贤骨虽尚算健，却哪曾吃过这等苦，一路迁延而行下来，都已将近一个时辰了，却连五里亭都尚未走到，可人却已是累得不行了，满满脸汗蒸腾，再被铺天盖地的大雪一浇，一张本就憔悴的脸庞已是生生憋成了铁青，脚步踉跄间，行的速度简直比爬都要慢，值此时分，李贤无比地渴望能有匹骑，只可惜这不过是奢望罢了，往日里唾手可得的匹此际对于李贤来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一切的一切只因他如今是之，照律法是不能乘的，一路都必须走着去。

“小弟前来给六哥践行，还有七哥也来，正在亭中相侯，六哥，您请！”

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连下了三日的大雪兀自不见消停，狂号的北风席卷着鹅般的雪横扫着大地，天寒地冻之下，尽已是近了年关，可偌大的东都城却是显得颇为的萧瑟，大街小巷上空地，几无行人，这等寥落之情景落在本就心情郁结的李贤中，自是更令其心酸难耐，角微之下，两颗豆大的泪已是悄然沁了角，一声长叹中，不知惆怅几许。

“哦，六弟也来了？好，走！”

“哦，劳王将军久候，皆小王之过也，还请海涵则个，小王这就走便是了。”

李旭倒是没注意到李贤的神有些不对味，赶着抢上前一步，搀扶着李贤的胳膊，神情伤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