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李显，来迟了一步，叫诸位受委屈了。”

李显没理会诸军的哗然，大步走到那群“乞丐”面前，地一躬，满脸歉意地行了个礼。

“殿下，殿下啊…”李显这动作一，原本神情木讷的汉们中很快便有了泪光，纷纷地全都趴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诸公莫要如此，而今孤已至，诸公得自由矣，何人愿将近来之遭遇公之于诸军，莫怕，孤自会为尔等主。”望着恸哭不已的众人，李显的中也有泪在闪动，心中满是不忍之情——让人当众说不堪回首的往事，无疑是件极为残忍之事，可为了大计故，李显还是狠狠心，开问了一句。

“某来。”

李显话音刚落，一名瘦的汉便霍然站了起来，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对着李显一拱手：“殿下明鉴，小的林成斌，本是薛大将军麾下骑曹，大非川一战陷落敌手，自知死罪难逃，只是心中块垒不吐不畅，谢殿下给林某这个机会。”

“请！”

李显没再多言，只是摆了下手，示意林成斌自便。

“弟兄们，某本亦是军中一员，奈何大非川一战伤重被俘，愧对朝堂，本该早死，今能得再见袍泽，余愿足矣，然，林某却尚有数言相告，诸公若战，死可以，万不可落贼手，若不然，林某便是榜样，看看，都好好看看罢，某等便是隶，知何为隶么，都看看罢，一百多弟兄啊，这才月余，就剩下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二十人了啊，我等吃的是…”

林成斌显然曾读过不少书，才极佳，一番话说得声情并茂，其遭遇之惨更是令诸军全都凄然泪下，一时间满场泣之声大作，泪者不知凡几，便是连李显这个主帅也为之泪光闪烁不已。

“众军都听到了罢，这是场两个民族的死战，若是我等战败，不单我等要饱受林骑曹等人之苦，便是我等后的家园、亲人也难逃胡酋之辱，诸位可知南北朝时，我华夏暗弱，北方汉人尽丧敌手，死者千千万，似这等悲剧我等可能容其重演乎？”待得林成斌话一说完，李显便即上了背，环视着一众官兵，声喝问。

“不能，不能，不能！”

大唐官兵们此际的情绪早已被燃，同仇敌忾之心大起，一听李显喝问，便即异同声地呼喝了起来。

“很好，是不能再重演悲剧，为此，我等该如何之？回答孤！”

李显面肃然地了下，接着又抛了个问题来。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杀，杀，杀！”李显这个问题一，数千官兵中早已得了李显事先嘱咐的王府亲卫们立声呼喝了起来，旋即，全军将士也纷纷嘶吼着发了最血腥的誓言。

“很好，孤将拭目以待！”李显演这么场戏之目的便是为了统一全军的思想，如今目的已然达成，自是不再多废话，一抬手，将腰间的横刀了来，随手一丢，长刀在空中划过一弧线，而后笔直地在了林成斌的面前。

“多谢殿下，某可以死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