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菀久久没有回神。

好半晌，凌青菀才：“官家抱恙，石去请脉，我跟着去了。”

“婢去看看。”丫鬟回答。

不是胳膊，不是手腕，而是她的手。

他伸五指，与她五指相扣，拉住她。

安檐的拳又攥了起来。

凌青菀那只手，五指间仍能觉到他手指的温和毅。

他从窗翻去，消失在茫茫夜里，变成了远的一孤影。

“快好了。”凌青菀只得回答丫鬟“太太那边摆饭了吗？倘或摆饭了，让稍微等一等，我立就来。”

凌青菀听到了他骨节咯咯作响的声音。

原本就是答应好的事啊，为什么她要难过？

陈七娘临盘在即，左右不过这二三十天的功夫。产婆说，这段日要多走走路

凌青菀蹙眉。

不怎样，他曾经为了让她安心留在这里，了很多。

窒闷发。

“卢九娘，我不知你到底是混沌，还是无情。”安檐拉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睛说“但是，你总会明白的！我对你的心意。你总会明白！”

凌青菀整顿好心绪，从里卧来，让丫鬟替她梳了个简单的低髻，就去了她母亲那边。

她没有把石告诉她的实情，说给安檐听。

“你为什么突然想见官家？”石好半晌，才开问，声音依旧低沉暗哑。

“别这样叫我！”凌青菀立打断他“你可以称呼菀儿，或者叫喂。但是，别喊我，别喊卢九娘，我听着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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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时候我就不需要你了啊。”凌青菀回答。

说罢。他缓缓松开了手。

想到这层，卢九娘的心就了一半。

是她答应要走的。

“我想看看是否有机会。”凌青菀“我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走了，事情尚未办完。”

他松开了她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

安檐却拉住了她的手。

他手上的伤疤已经好了。可是疤痕仍在。和老茧错在一起。粝厚重。

凌青菀瞥了安檐。

“不必之过急，否则会功亏一篑。哪怕换个份，你依旧是你，我还是会帮你。”安檐。

那边，丫鬟又来禀告，说太太院里已经摆饭了。请姑娘去用膳。

他同意让她离开，同意冒险，原就没有错。

安檐敛息，半晌没有开。

她声音已经缓和了很多。

理上这样想，卢九娘没什么应该抱怨的；可是，她的心变得别扭又悲凉，非要让安檐难受，她才舒服些。

“姑娘，您更衣好了吗？”门传来丫鬟的声音“可要婢帮您？”

石所作之事，不是对是错，都是他的选择。而现在，他选择帮卢珃报仇，凌青菀就决定先维护他。

丫鬟觉得凌青菀屋已经良久了。

等丫鬟走远了，凌青菀对安檐：“回去吧。今天还只是黄昏。容易被人看到。”

这个瞬间，她并没有舒服，反而心里也闷闷的。她想起自己现在能这样威胁安檐，是因为他为了让她安心，杀了能把她驱走的无为士。

“九娘”安檐声。

晚膳之后，月铺满了院。

安檐站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