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和石，能得到什么？他似乎没有任何好。

哪怕她想让凌青菀疏远石，他也已经到了，没必要撒谎诬陷石；他也知卢九娘和石并非一条心，更没有必要去挑拨。

而石呢，假如他承认了，那么他谋逆罪可能被诛。他唯有撒谎，让他自己获利比较多。

这么一想，安檐的话更可信。

凌青菀倏然笑了：“为什么这么简单的理，我却是不明白？”

她的笑容里，充满了自嘲。

陈七娘安她：“所谓当局者迷，这话不假。若是能轻易看破局势，就不会有那么多迷者。”

凌青菀拉住她嫂的手，低声：“大嫂，多谢你，你开了我的混沌！”

陈七娘微笑。

她告诉凌青菀：“下次有什么事，只告诉我，我给你主。”

凌青菀。

回房之后，她的心终于静下来。

这么一静，凌青菀也惊觉自己去找石，太过于天真。

谋反是多么大的罪？

石岂会告诉凌青菀实情？

哪怕是凌青菀，也不会对他说实话的，必然会否认。

凌青菀不是不知，她只是不敢承认，不敢承认石又一次利用她。

所以，她下意识不去想，把自己都绕迷糊了。

她仍是不愿接受自己从前的情，只场不堪的骗局。她想描绘它，洗白它，遮掩它。就是有了这念作祟，所以她糊涂了，迷茫了。

陈七娘的话，终于让凌青菀无遁形。

她曾经过的王七郎，就是个随手利用她，丝毫不会手的男人。

一切，都坦白在凌青菀面前，哪怕再痛，这个伤疤还是揭开了。

这大概就是当局者迷。

凌青菀一气。

第二天，就是端节。

端节是恶日，因为“重午”，重午之节，五毒皆，故而需要准备驱毒避邪的东西。

一大清早，凌青菀的母亲就带着他们兄弟姊妹，亲手在各自的房门贴五毒图，屋里贴天师图。

“这是石榴，要洒在自己的账。”凌青菀教娘。

撒石榴在账，也是驱毒的方法之一。

然后，凌青菀又把一个自己的蝙蝠络系在娘上，这是辟邪保平安的。

“好了，你该去准备，一会儿你姨母来接你。”景氏对凌青菀“到了里，事事听你姨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