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氏扶住了太夫人的肩。

我不骗您，她本不是遭报应，二姑母和祖母也不是，她们只是生病。您也不会遭报应的，别太担心。”

明明是正中午，却有黄昏的错觉。凌青菀的面容，逆着光，有瞧不清楚。

景氏此人，教养极好，温柔敦厚，格随和。但是，她有见识，在关键时候很有胆魄。

凌青菀声音轻柔低缓，慢慢说了这一通话。

石妈妈就和景氏一起，缓缓把太夫人扶着半坐起来。

景氏逢年过节的时候，也会见到程太夫人和二姑母，她们婆媳情还不错。

因为凌青菀开的是之前梅太医用过的方，所以程氏姊妹知不会有效果。

“我来扶”程二姑娘得意过了，有兴奋。

景氏微微舒了气。

这药，祖母吃了就要吐来。

药是凌青菀开的方，又是她亲手喂去的。太夫人若有个闪失，都是凌青菀的过错。

她神清澈，笑容明媚，没了前几天的病态。

她送药特别慢，一次又特别少。

娘，您等会儿看，我的药喝下去，太夫人不会吐。再过一两个时辰，她就能醒。

凌青菀舀了小半勺药，仔细凉，轻轻送太夫人的边。

这位石妈妈，五十来岁，低眉顺目的，不敢质疑。

景氏怔怔看着自己的女儿。

我用了附佬汤，添了砂仁，温通。

那么小的两个孩

药一沁太夫人的里，再用咙顺势而下。

我给她用了炒的葱白，从肚脐药。葱白也是回通，收元气之耗散，使气归元。

她说话的时候，景氏彻底惊呆了，都忘了话。

屋里光线越来越淡。

景氏就想到方才程氏姊妹的态度，心里也凉了一大截。

程家的姑已经去报官了。现在不让凌青菀治，程太夫人死了，程家也不会放过凌青菀和景氏。

如此，就成全这个蠢货吧！

外人哪里知她们私底下成了这样？

景氏平日里和二姑母府上来往不多，她也不知程家内的问题如此严重，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

的痰厥，非药不能治。寒气凝结于，不展，佬汤可以治疗痞气在。

景氏连忙回神。

凌青菀：“我来喂吧，让位妈妈帮忙扶住太夫人。”

她的神态，宛如一樽庄严的佛像，安详慈悲，却叫人心生敬畏。

直到凌青菀说完，景氏都没有回神。

凌青菀说，程太夫人的病，再耽误下去也是死。

她轻轻立在女儿边，看着凌青菀，伸摸了下凌青菀的胳膊，给她鼓舞。

人昏迷的时候，到了嗓就会缓慢胃里，不会卡主。

错觉消失，她看到的仍是自己的闺女，静静坐在那里，温柔冲她微笑。

凌青菀扬眸，给母亲一个微笑。

她往死路上走，拦都拦不住。

只是，太夫人的痰厥，特别严重。她四肢逆冷，元气不接，喝下去的药被寒痰阻隔，难以通达血脉，甚至胃里也不容去，会吐去。

气归元，砂仁附佬汤才能发挥用。

太医院的太医，都不敢用重药。一来他们开的附佬汤没有加砂仁，而且剂量小，大寒之痰不能散去；二来没有用葱白回通，喝下去的药都吐去。

“菀儿”景氏终于开，千言万语都梗在盒，除了菀儿，难述只字。

肯定是二姑母教的！

凌青菀真是自负得自寻死路啊。

程大姑娘拉住了她，：“你年纪小，手不稳。”然后，她指了指站立一旁的妈妈，“石妈妈，你去扶起太夫人，让表姑娘喂药。”

片刻之后，程大姑娘亲自端了药来。

“菀儿，你自幼稳重，娘娘相信你。”景氏咬了咬牙，一狠心。

程大姑娘和二姑娘心里皆是一喜。

“娘，您别吱声。”凌青菀冲母亲眨眨睛“并不是每个人都想太夫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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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如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