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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要回家呃，还说不怕祖母和婶娘，要跟嫂过”踏枝。

凌青菀笑了。

她大哥尚未成亲呢，哪里来的嫂？

“你听岔了。”凌青菀笑。

“是真的，姑娘！”踏枝“姑娘不仅仅说梦话，还有音！是太原话，姑娘竟然会说太原话！”

凌青菀的母亲，太原府望族。

踏枝是陪房的女儿，也是太原府的人。她虽然在京里长大，学会了官话，可是仍保留一纯正的太原音。

她说姑娘“竟然”会说太原话，足见凌青菀平时不会说的。

凌青菀心里，多了几分凛冽。

太原府

她长这么大，才去过太原府三次。

凌青菀的亲舅舅，乃是太原刺史，正四品的封疆大吏，统辖整个河东路的军队。

她记忆里，母亲的官话说得很好，很少在凌青菀他们兄妹跟前说太原府的话。若是凌青菀会太原府的音，着实奇怪。

她沉默不语。

踏枝见她不说话，不知自己哪里错了，也不敢再开了。

“姑娘有喜怒无常，这个和从前也不一样。”踏枝委屈的想。

怎么病了一回，变得这样难伺候了？

她还是喜从前那个姑娘，憨厚懦，天真纯善。

“我去母亲那边用早膳，你派人先去说一声。”发还没有盘好，凌青菀就对边的大丫鬟挽纱。

挽纱是。

凌青菀平日里每天早上都要去给母亲请安，然后跟着母亲，去给祖母请安。她生病这段日，这些礼数就免了。

如今病好了，也该把规矩捡起来。

梳好，洗漱一番，她了自己的院，去了母亲那边。

大哥去了宗学，四弟了族学，都门了。

凌青菀发现母亲脸不太好。

“娘，您昨夜没怎么睡？”凌青菀从她的面上看，母亲满脸都是一夜未眠的疲惫。

母亲遮掩，：“睡了。菀儿昨夜睡得可好？”

凌青菀说睡得很好，然后追问母亲：“娘，您是不是还担心亲家老夫人的病？”

上次去拜佛，亲家老夫人撞了佛龛，在母亲看来是犯了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