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慢慢的养名望你也不愿意，那你老实的到县衙里去个刀笔吏总行吧？你看你大伯，他的才华比你可是差远了吧，这些年说起来只是在县衙里个小小的刀笔吏，但是你看看，满城的人，谁敢瞧不起他？他还不是照样日过得很舒坦？”

顿了顿，他又：“还有你爹，他当年也是先从小吏起，后来还不是得到提，升了官，后来甚至到一县之主簿，何其荣耀？还有你的老岳父，柳老爷当年甚至连小吏都不是，只是人家幕府里的一个从员…”

他说得兴起，但李曦却只是笑笑，到最后甚至摆手打断了他“三叔，您说的这个也是个办法，但是…如果一个小吏，是个官儿就敢给你摆脸，人生还有什么趣味？而且一个小吏能有多少官俸？想钱，还不是要靠灰收？”

“灰收？什么意思？你最近嘴里老是蹦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什么上班啊灰收的，我看你是要疯掉了，叫你这么说，你还不想看人家脸，可即便是你那位老岳父，他都官居一州司了，还不是一样得看人脸？你说这个就是不讲理了嘛！”

李曦闻言嘿嘿地笑笑“三叔，我要挣钱，这个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变，手里没钱，很多事情想都不了啊，至于您说您的钱，呵呵，我坦白说，您那钱太少，不够！”

李肱闻言目瞪呆，这时候李曦见状笑了笑，又：“至于您说的前程，您放心，将来我肯定会当官的，官本位社会嘛，万般皆下品，唯有官，我不傻！总之呢，您就别提我心了，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也有我自己的办法，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就是了！”

李肱听了这话哪里肯信，心想他才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连媳妇都还没娶呢，纵是读了些书，可是这世上万事艰难，他一个小能知个什么？因此便只当李曦是被自己问急了，所以拿那一番话来糊自己。

只是当下他还说话，却被一声惊叹给突然打断了。

“你是…李曦！”

嗡的一下，整个小樊楼的一楼内的声狼突然飙升到最后，然后，却又突然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扭过来看着坐在角落里的李曦，就连正端着盘上菜的小伙计也不由得站在半上，几乎没失手打了碗碟。

喊这句话的，还真不是陌生人，恰恰正是李曦前些日在柳博老爷的寿宴上认识的那个人贩军，人称胡的。

当下他扭之间看到李曦，不由失声叫破，随后见整个一楼突然安静下来，却是不由得尴尬之极，当下脸上勉挤一份笑容来，却是比哭还难看。

“原来真是…日兄啊，真巧啊，呵呵，真巧。”

刚才他还在那里唾沫星飞的跟人一起议论这个事儿呢，却不想正主儿就在不远坐着，尽他对这些言蜚语是有些质疑的，所以并没有开说李曦什么坏话，但是当下里遇见，却还是不免有些尴尬，以至于本不知该怎么办了。

不过有他这句话，大家算是彻底确认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人就是李曦了。

当下就在跟胡同一张桌上一个士打扮穿襕衫的人很快便站了起来，冷哼：“原来你就是李曦，这等丑事来，亏你还有脸在这里听我等议论，若是我，怕是羞也羞死了！”

李曦闻言腼腆地笑了笑，连个犹豫都没打，就直接开：“这位仁兄，听你这句话我就知，就凭你，本就没那个本事勾引寡妇的，所以也就不用说狠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