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久，凤寰内就熄了烛火，只留廊下的几盏红灯笼在寒风中瑟瑟而动，微微给这黑夜添上一丝意。

“傻丫，澈儿在这批新的女人里可只过韩毓汀和顾念语二人，此刻顾念语有难，那么推了汀嫔去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即使查不到什么，动不了顾念语，也可让二人心生嫌隙，若真是查到什么，澈儿虽会远了顾念语，却也会在心底埋怨韩毓汀不识时务，甚至于是故意栽赃，即使澈儿不怪她，二者去其一，对德妃也是有百益而无一害的。”

皇后良久未语，就在安奉仪以为她就要这么沉默下去的时候，她忽然开了：“奉仪，你陪我已有三年了吧？”

皇后听她语带哭腔，转过来，笑笑：“我不过是随说说，你哭什么。”说罢，转了内室。后的安奉仪自是跟随内伺候着。

“也对，哪有让妃的理，要去，大抵也是去那永巷吧。”

而霁月殿的顾念语，却是愣愣看着烛火了神，清还未回来，不知明日又将有什么暴风雨在等着她，抬望一漆黑的天空，抬手唤了月柔上前，轻声问：“小来，小印去这许久了，可有消息没有？”

“还没有清的消息。”即使是往日里波澜不惊的月柔此时也微了些焦急来，澄儿一死虽说在汀嫔的相助下度过了难关，若是此刻清再什么三长两短，恐怕会再起风波，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霁月殿难保不会再什么事端。

皇后此言一，安奉仪角泪顿现，不由声喊了一句：“娘娘！”

“下去领掌嘴二十，日后可得给哀家长记！”

安奉仪在一旁恭谨答：“回娘娘，已是三年有余了。”

太后的语气立时冷了下来：“她是主，你是丫鬟，莫要以为哀家你们，便可以爬到主上去了！”

念语谢过宁素素好意之后，自然也对这报信的小季打赏一番，待他走后，便一边叫月柔差人去唤了小来与小印回来，一边又叫月柔将查到的清今日的行踪一一禀来…

“那现在德妃娘娘应该要气得脚了吧？竹篮打一场空，可不是什么好滋味呢。”

而凤寰内的皇后此刻正冷冷地望着这颐华，安奉仪生怕皇后说些什么不该说的来，屏退了众人，只陪着皇后。

正在众人忧心等待之际，却见宁素素边的小季匆匆赶来，说是那清此刻正在夕颜殿内，叫语才人莫要担心，因门落锁，不方便现在就将清送过来，明日一早定会派人送了清过来。

听见太后斥责，芷舒上跪了下来，认错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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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她边最得的丫，可若是有朝一日以为自己可以凭着她的喜罔顾规，自作聪明，她也必不会放过，既然今日能将她的意思传去皇后与德妃那里，日后也保不准能将她的意思传去这后之外，朝堂之上，这掌嘴二十，已是她仁慈之举了。

皇后的目光越过颐华，遥遥望着半挂天上的一弯月，叹：“三年了啊，你说我还要在这里待过久么？二十年？三十年？又或者，明日就会撵了我去吧。”

神戚戚，语带沧桑，这一刻的皇后全然不似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安奉仪心疼地看了她一：“娘娘莫要胡思想，您是从正华门迎来的皇后娘娘，怎会随随便便就撵了您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