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汉人，尊大汉天为他的陛下。

“每隔几年，我的父皇总是要去上林苑狩猎的。”刘初慢慢“上林苑里有的是狮，豹，你若能跟着去，可以慢慢打。”

“哦？”金日单笑的“悦宁最喜什么动？”

“我？”刘初想了想，“我和娘亲一样，最喜雪狐。”

“雪狐？”金日单怔了怔“那可是少见的很。我在匈多年，都没有见过。听说，只有终年大雪的唐古拉山上才有。你怎么喜它？”

“因为漂亮啊。”刘初笑“小时候，郭师叔远远抱着我看了一回，和雪一样的颜，睛灵动极了，仿佛能说话一般。只可惜，”她扼腕“站的极远，一有动静，一溜烟就跑了。”

“你别想啦。”刘初吃吃笑“我父皇着人寻了经年啦，都没寻见一只的。”

“不过，”她想了想，又咬了咬，“你若真是猎了什么老虎豹的，不要瞎糟蹋了。送到卡门衣坊，报上我的名号，夏姨知该怎么的。

元鼎六年末，刘彻在建章里宣见了金日单。

彼时，长安城的天气已经相当冷了。金日单在雪地里跪了半响，方听见皇帝慢慢“听说，你和悦宁公主最近来往甚密。”

“是的。”纵然面对的人是这个世上威权最盛的帝王，金日单依然毫不畏惧“微臣喜公主，自然希望与她靠近一些。”

“好大的胆。”刘彻的面上不辨喜怒“悦宁公主是朕与皇后的掌上明珠，你一介匈降臣，有什么资格，妄言喜公主？”“微臣自知份低微，纵然不是匈人，也是不上公主的。”金日单昂然“微臣只是喜公主而已。只是，陛下治下有四海，亦有匈民。陛下要他们沐教化，为顺民。但若是连陛下自己都将他们看轻了，又如何让他们服从陛下呢。”

“好厉的一张啊。”刘彻冷笑一声，居临下的看着他“怪不得，皇后和太都帮着你说话。”

帝王的话，让金日单一怔，然而他无暇再想，刘彻已经慢慢踱到他边“你听着，”他肃然“朕的女儿，不是那么好娶的。看在皇后的面上，朕给你一次机会。朕给你三年，这三年里，你必须竭力为朝廷事，让朕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带走朕的悦宁。而你若是让朕有半分不满意的，”

他冷然“朕会立刻在宗室弟中择了人，将悦宁嫁。”

皇帝的要求，很难，但这已经是唯一的一线希望。金日单便心悦诚服的叩下首去“臣，谢陛下恩典。”

刘彻冷冷的看着金日单退下，回过来，“如此，满意了。”

陈阿从亭后转来，怀中尚抱着手炉，抬眉“为什么是我满意，早早，不也是陛下的女儿么？”

“或者，陛下尚有些别的想法？”

刘彻冷哼了一声，拉了阿的手，皱眉“这里风大，还是回长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