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得意胆战心惊，不敢答。

“她不过，比朕年长四岁。”

也只比阿，年长两岁。

那么年轻的生命，却因为大漠风沙的摧折，过早的凋谢了。

那么，阿呢？

阿也曾受摧折，阿也弱难言。到如今，冷，易乏，随便受一些风寒，就会不止。

这样脆弱的阿，会不会，也在他生命里的哪一个转角，撒手而去，不能再陪他？

他生命里所看重的人，一个一个去了，到如今，留在边地，只有一个阿。

心底忽然泛起的焦躁难言，直到见到佳人影，才慢慢安定下来。

阿的虽清瘦，面却还好。只是望着他慢慢地落了泪，“昙，终究去了。”

南长公主刘昙，孝景皇帝女，武皇帝胞。武帝幼时，匈军臣单于叩关，帝无奈，以帝女南和亲。军臣乃罢。

军臣单于没，单于幼弟伊雉斜立，匈习俗，父死，继其孥。长公主憾随伊雉斜。

武皇帝尝数与匈战，皆捷。元狩二年四月，长信候携万骑千里奔袭，至漠北王，南长公主乃归。

元狩二年冬十二月，长信候柳裔尚南长公主刘昙。此后夫妻恩，元鼎五年，南长公主逝。

帝恸，大葬其姊于茂陵。

而当时，他只是忽然抱住阿，没有说话。

阿没有惊异，只是当他伤痛长公主去世，轻声劝。

刘彻记得，皇重病在床之时，曾经问他“彻儿阿么？”

而他当时没有答话，只是微微偏了，望向窗外。

“那也好。”刘昙便悠悠微笑，知若是另一个答案，弟弟定不会如此。那时候，她虽然已经虚弱至极，面上倒是极宁馨的。

“这样，我就能稍稍放心些走。”

否则，她怕，一旦连她也撒手，她这个弟弟，在世间再也没有一个真心相待之人，便会越来越寂寞，到最后，虽然位权重，却寂寞地连自己地面目都认不得。

“能着一个人，也是一幸福。”至少，心事有了寄托。

而人家八苦，便有别离。最别离，永无见期，至少在如今看来，是最苦的了。她可以放心弟弟，却放心不下夫君。

可不放心，又能如何？到来，终将归去。

元鼎五年，于刘彻于阿，都不是一个好地年。这一年，他们彼此失去了一个生命中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