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望而却步。站在华空旷的大殿，那么孤立无援，仿佛梁上的风，都在嘲笑。偏偏致命的一刀，来自最心的人。

“再多地好，也无法弥补当年的伤痕么？”

她淡淡一笑，并不是刻意的要去记起那样地痛，而是生命本能对危险的探知让她却步，那个在前一刻对你温柔多情，后一刻便冷酷到如同所有地情分都是轻飘飘地一张纸，不值一提的男人，总觉得，再一步，就是伤害了。

这样隐秘而固地不信任，她并不打算说给女儿听，一笑“我唱支歌给你听吧。”

刘初不置可否的。

阿素手拨琵琶，因为心中的哀伤，调起的有些柔和，但还是遮不住曲本的豪气。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刘初听的动容，问“这是唱给霍哥哥的么？”

她“除了冠军候，还有谁的上这首词呢？”

不经意间，看见月光明亮，铺承在地上的影。

回，不意外的看见那个人，在心里揣度，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对霍去病的去世，刘彻亦极痛惜。角之下，尚有一痕青黑。缓步来，看了看已经半陷昏睡的刘初，替她将锦被拉上些。

“陛下怎么过来了？”阿轻声问。

他淡淡一笑，“回去再说。”回到般若殿，方觉得时辰果然迟了。侍女挑起烛火，将殿上照的通透。

“这是什么？”刘彻举起案上的书卷，翻覆看看。

陈阿一笑，“前些日闲着无聊，让司相如誊了一份乐府诗词送来。”后来冠军候事，一直没有翻看的机会。

刘彻随手翻到一页，上面用工整篆字写了一首《甘泉谣》，曰：运石甘泉，河不敢。千人唱，万人讴，金陵余石大如沤。

再往下，尚有匈歌一首，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他不由一笑，翻到最后几页，忽然脸一沉。

“怎么了？”阿问。

“没什么？”他神淡淡，放下手中乐府，忽然“刚才听你唱的那支歌，似乎从前从未唱过。”

“是啊，”她自嘲一笑“本来自己都记不得了，只是，最近——冠军候去世，有而发，就唱了。”

他揽住她，双眸炯炯“到底还有多少，朕不知的东西呢？”

她嫣然一笑“阿一直都在那里，是你不肯再看了，才觉得她变的多。”

而一个人，就算看上一生，又如何能全盘了解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