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北风穿过门扉，带些许的雪，立刻化在室内的意中，却掀起放下的纱帘，只一，他便看见阿。阿侧睡在里侧，长长的发蜿蜒披散在枕间。许是因为殿间很，穿的并不多，也只用了一条不厚的衾被，盖在上，却在腰间那截缓缓地凹下去。

他忽然就想起了楚腰纤细掌中轻这七个字。

阿善歌舞，只是并不常展示。便是歌姬的卫夫，登上后位之后，也渐渐的很少为他歌舞一曲了。何况当初，阿那么尊贵地份。

在倾城曲名动天下之后，酒楼茶肆里绘声绘的描述着即墨城倾那一夜，红颜绝一舞。他从来不知，阿也会那么魅惑人心地舞。倾城，那可真是倾了一座城池地女呢。

虽然对刘陵，他并不避忌。但是，毕竟如今名分已定，且这是在阿的长门，只得转脸吩咐“唤她们起吧。”

绿衣苦着脸了里间，他独自站在书房外间，看着满地落纸，有些狼藉，杨得意换了衣裳，忙捡起一张，递到他手上。

那是一张重弩地草图。画的并不是寻常重弩，有多个弩孔，可以一次发十支。边上用篆字题书，连环弩，笔力清秀，却不似阿的字。刘彻一怔，他虽不懂机械制造，却也看得，画图的人对弩的了解颇，草图作图手法，也是未见过，只觉清晰明了，竟胜当时匠人所画多矣。

如果真的能打造这样的弩机，他在心中计量，对汉匈战争倒是颇有帮助，只是，增加了弩发的数目，难免会影响劲和准。

他拾起另一张纸，展开看，却不再是弩机，而是首饰设计图，画上首饰，似簪非簪，似钗非钗，通翠，轻薄如烟，形如飞燕。

“陈娘娘与飞月长公主，昨夜就是在画这些，方折腾到近天明。”莫忧莫愁在一边

满地落纸，有弩机，有饰，也有衣裳草图。刘彻不禁好笑，这两个人，未免太天行空了些。

书房里间悉嗦，刘陵披了件轻裘来，行了礼，面尚困倦。

“呢？”刘彻淡淡问。

“阿向来是睡不够脾气很大的，绿衣唤不醒她。”刘陵微笑，打了个哈欠，若非是刘彻亲自前来，便是她也唤不醒的。

殿外的飞雪渐渐停了，刘彻望着满苑的雪，沉默了一阵，忽然“陵儿，你陪朕到外面走走吧。”刘陵一怔，听刘彻吩咐“杨得意，你不必跟来了。”杨得意躬应“是。”再看时，刘彻却已经负手殿，无奈跟了上去。

此时已经近午，路径上的雪已经被勤劳的人扫去，又落下薄薄的一层。路下却已积了近半尺厚。雪地松燥，刘彻踏在上面，靴底琅琅作响。

刘陵便起了偷懒的心思，踏在他的脚印上，良久，听见前面刘彻的声音“陵儿，如果不是有阿，我便真要觉得，你也是很好的了。”一怔抬，原来已经到了长门的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