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上的胎记，刘彻自然知，位置太过暧昧，老嬷嬷的确不敢宣之于。

刘彻掀开窗帘，望向窗外，不发一语。

早早的哭声早渐渐弱了下来，此时却还没有停止。哭久了只觉得脸上黏腻黏腻的，胡用袖抹过，却不妨袖上尽是尘沙，呛的咳嗽起来。

“哼。”早早不答，低看着自己的鞋。

车帘掀起的时候，杨得意角瞥过，也不觉啧啧称奇，这个初公主，虽然年龄尚稚，衣着破烂，但坐在哪里，哭的一塌糊涂，狼狈不堪，却显一大汉公主的华气度来。相形之下，卫皇后所育的三个真正的公主反而远远不及。

“卫长？”

车缓缓的经过，行经四桥，奔向未央。北门的禁卫军远远看见有飞龙车饰的车，知是御驾，打开门跪接。车径直，在宣室殿门前停下，杨得意在车外恭敬“陛下，到了。”

他闭了闭，将心中的些微痛悔怜惜眨掉。烦躁的走了几步，

“你看看你，堂堂大汉公主，这幅模样，成什么统？”

上禀告“昨日我奉命去长门见陈皇后娘娘，娘娘面平静，说去换件衣裳，然后里面就传来婢惊呼声，娘娘就投缳自尽了。才去请中资的老嬷嬷来验，老嬷嬷说这个皇后娘娘不是真的。当年娘娘大婚验，娘娘的上某有胎记，而长门内的女上没有。”

“又不是我要当这个公主的。”早早蓦的仰脸，对着他大喊。

怪只怪自己太笃定，阿离不开自己的掌控，怪只怪自己再也没有到过长门，辨认不她的真假，怪只怪…被废后的阿困居长门，他不允姑姑去看，怕她们联手鼓捣个什么来，怪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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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觉的上下颠倒，昏脑胀，刚刚收住的泪又哇的一声汹涌而，手脚打踢，在一旁众人目瞪呆中，刘彻扛着早早，走上了阶梯，这才看见阶梯上立着的的卫长公主刘斐。

“父皇。”刘斐匆匆行礼“母后说弟弟病症还是反复，请父皇去看看。”她本是被母亲派来等候在宣室殿前，希望拦住刘彻去椒房殿看看她

鞋上破了几个，甚至可以看见她晶莹玉的脚趾，刘彻看的气不打一来，训到，

他放下手，回冷冷吩咐“带公主上车。”

“我不上去，我不上去。”早早拼命挣扎，却敌不过人的力量，终于被拉上车。当车转动离开的时候，早早终于绝望，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阿，她在什么时候，就离开了长门呢？

“你倒是很聪明，朕等在这里，原不指望看到你。但你竟在这个时候现在这里，真不像是才四岁半的孩。”

他从最近一日发生的变故，的察觉到皇上心中对废后又有了觉，虽然不知这觉最终会将事件导向哪个走向，他却仍将废后称作皇后娘娘，而如今看来，皇上并没有反对。

“你。”刘彻只觉得心一把火燎过，扬起手掌，却看见早早闭着，惊惧的神情，泪划过她的脸，衬的掌大的小脸，宛如梨带雨，再也打不下去。

刘彻回过来，淡淡的“唔”应了一声，瞥见早早不痕迹的往车角退缩，心火又上，冷哼了一声，在杨得意的惊呼声中，一把将早早小小的扛在肩，下车去，径直往宣室殿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