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留意――即使注意到了，他可能也只认为是茶香而已，那奇特的馨香，实在是太过微弱了。

“很早。在我…第一次来时。”天赐又说了一半谎话“只是，那时儿终日恍惚，未对这女加以注意。”

大公打量着泥一样趴在地上手不能动、不能言的少女，确实开始兴趣。这是一个年仅十六七岁的女孩，蓬垢面之下暗藏秀，脸上表情傻呵呵的，好象并不知晓她目前的境，只是一双眸，透些许惊惶…和灵动！大公无声地笑了，一个人掩藏得再好，睛是心灵之窗，哪怕这个人从到脚都在说谎，睛却不会。

一个弱女，躲在西芷里装疯卖傻，长期以来，活得无声无息无人知，这本就是非常值得探究的事情了。

当然，大公没兴趣和一个装疯少女磨角，要知她的底细，只需将这西芷前前后后所住过的人梳理一遍就行了。

“去查一下，这个女人的份。”

没多久详细的材料呈报上来。上面呈述的材料令大公和天赐都不无意外。

这个少年女，竟然上着贵族封号，是八十岁老皇帝昔日的妃――宣仪夫人！

“宣仪夫人？那个随时随地会棺材的糟老，每年都会幸一个女人，但肯定会在一年以内杀掉这个女。而宣仪夫人，他最后一个妃，却没有死？”

大公毫不犹豫的骂先皇为“随时随地会棺材的糟老”却似乎忘了，这个每年幸的一个女人，都是他给他送去的。

准确地说，这个皇里除了一批老太妃以外，其他女人，都是他送去的。每年，源源不断，作为一个侄儿给叔父的敬礼，其他或许有所欠缺，但是各年轻貌的女人从未中断。叔父也很给侄儿的面，每年这批女人里总有一个最为的，不过，幸期超不过一年，最后总会以各理由被杀掉。――这一切都顺理成章，女人们把老皇帝的方方面面滴不漏传递去，老皇帝享用这些女人，然后杀掉最可能提供有用信息的女人。

而宣仪夫人获罪的理由，似乎是恃而骄罢！

就在不久前，星坠之后，这个曾经的妃落罪，廷里习以为常，再也没有提起过。

没想到，她竟不曾象以往的妃那样被死。

但是逃得命的小女，又为何装疯卖傻？

仅仅是为活命避祸而已？十六七岁的稚龄少女，竟然有着如此刻的见识？

还是，她其实掌握了什么秘密？

因为掌握了那个秘密，所以她不得不依惯例死，可是八十岁的老皇帝是多么这个女孩，千方百计瞒过大公耳目，让她以另一方式活了下来。

大公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他猛然站起，朝门了个手势。

立刻，门窗闭。所有人退一箭以外。

这次，这个房间是真正内外隔断了，大公、天赐以及这女在内三个人，他们什么、说什么，外界都暂且不会听闻。

“解开她的。”

天赐依言而行，从大公变幻的神里，他隐隐猜到一些什么，也不由得心加快，亢奋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