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说“此行若是无她，你多半是要小寡妇了。”

妍雪啐了他一，问：“文大人呢？”

天赐笑意略有凝固。最后导致文锦云突然离走的那件事，他不知怎么开对妍雪说。不必加以确认，妍雪对于杀俘坑降之事，也是决计不会赞同的。

妍雪却没多想，脑海中灵光一现“是了，王晨彤不曾和你一起回来吧？是不是文大追逐王晨彤去了？”

天赐如释重负：“王晨彤确也不见。”

原来如此…妍雪皱起眉。那两人恩怨已久，当面遇上了，那是决计不容错过。所担心的是，王晨彤武功比文锦云，且善于易容，心计更，文锦云单追逐下去，恐多不利。――从石钟简单叙述中听来，文锦云并没有抓住那个血孽无边的女，未知情形到底如何？

“你呀！”她气恨地戳他额“你也太过份了，她是你救命恩人，你就任凭她离开，还凶险难测？”

天赐苦笑：“我早说过她奇怪了。现得那么突然，要走的时候，也是那么突然，何曾与我打过招呼。”

雪仍旧气鼓鼓的。即使蒙在鼓里，终是可气可恨，那人，是他同胞姊姊啊，他居然这样的掉以轻心。

天赐挽起她手，：“你还没说，王晨彤与你有何冤仇？”

妍雪思索了一会，她有心亲手报得大仇，所以关于王晨彤就是凶手一事始终瞒着他。但既知王晨彤时刻潜伏左右，此人和三夫人生前便有仇大恨，不能想象她会放过三夫人遗腹，一旦上手，对世一无所知的云天赐定当吃亏。――这，难就是文锦云所说的“天赐有险”？

“王晨彤扮着那个妾侍，倒底象不象呢？”

“极象。”天赐不假思索地“别说是我，就是那妾侍的女儿，都区分不那两个人。”

妍雪角微噙冷笑：“这就是了。她于易容，千变万化，无人能识。”

“你是说――”

“不错，那夜假扮贫苦的小姑娘，在江边化鸟人，都是这个人的杰作。”妍雪切切冷笑“天赐，天赐，你竟和她合作！”

天赐愕然，转瞬冷汗一：“我…我…”

妍雪心下了，安他：“不知不怪，我并没有当真怪你。我担心的是，若文大未能除去王晨彤，那么大公或许仍要用她。你边多有佞，也不知有多少谋围绕着你，今后事对人，必需千万小心。”

千万小心。――拐弯抹角，费尽心机，也不过是要说这句话。妍雪双目视，见他虽未从最初的震撼中脱，但神已有警觉。她暗暗叹了气，忽然间疲惫不堪。

鹿儿笑嘻嘻的在门一探脑袋：“世爷，华姑娘，你们醒了。”

他们谈论着沉重的话题，情状还是亲昵，妍雪顿时两颊飞红，掉转去。天赐原本心情极好，但鹿儿现得不是时候，沉着脸：“你多早晚才来！”

鹿儿吓得吐不言，楞在当地抓耳挠腮。妍雪问：“你有什么事？”鹿儿方醒悟过来，笑：“才是特来禀报的，给世爷一句话，吓得又吞回肚里了。世爷，大公请你过去一趟。”

“好，我就去！”天赐猝然而起，其架势象是冲去吵架似的。

妍雪忙拉住他，低声：“这事你急了也没用。她不过是大公所用一颗棋，只要你心里明白，也就够了。”

她絮絮叮嘱，里藏着无限焦急。天赐会到她的关怀，重又绽微笑来：“放心。我不是那么轻重不分的人。”

妍雪目送他下楼，转奔至楼，看着少年从底楼回廊里绕来。雨很大，鹿儿替他打着伞，白衣飘洒，雨中的形空灵剔透。她明明知多看他一，便是多一份牵挂。然而那少年拂动的衣袂，尘的背影，却不由自主地映上心来，刻在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