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些微声响，原来真是有人走了来。

能不经通报、堂而皇之大公妃房内的…除了瑞芒大公不会再有别人了吧？

也就是说，她的亲生父亲也终于现了，只是，看不见。

大公接着说：“从目前来看，你不象是那么听话的孩。”

妍雪不由冷笑：绝对听话――这是他们对自己孩所下的完全定义；不听话的孩，则是他们对她所下的结论。

“大公英明果决，预见千里。”她乎意料地以柔和、甚至带着些许快的语调回答着，然而语意急转直下“在我刚生下来的时候，就很明白我‘不那么听话’，对吧？”

大公沉声：“少把清云园伶牙俐齿、刁酸尖刻的一带过来，力不如人逞之利，你只会自取其辱。”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愠声，更是散丝丝人寒气，妍雪本是立意不怕他的，听见这个冰冻三尺的声音，也不禁微微打了个寒噤，同这位大公相比，云天赐那个家伙，实在是效尤得可笑了，连他十分之一的冷酷都不到。

“你得听话。”大公手掌重重拍在她肩上，然而随即以最快的速度，嫌恶似地收回“你的睛以针制住，十四天内无人解针，就会彻底瞎掉――好自为之吧！”

妍雪死死咬住嘴，总算使自己没有大声怒骂来。她微侧了，嘴角兀自噙着一个倔的笑容：“大公，需要我怎样的听话呢？”

“我同意把你嫁给云天赐，你用清云园来换。”

妍雪木然静立，半晌：“不用等十四天了，你现在就杀了我罢。”

“我听说，你的师父，就是清云第四代帮主沈慧薇？”

妍雪嘴角噙起一个悲伤而骄傲的微笑：“你早就打听过了，何必明知故问？”

“先前我不关心。”大公冰冷地击碎她任何一丝希望“要是我早听说有一个你，就不会任由事态展如此，简直是荒唐的地步！”

妍雪不答，细细品味着亲生父亲对她的嫌恶之情。

大公续：“当年玉成痴缠沈慧薇，天下皆闻，但沈慧薇自有其主张，本来是不肯答应玉成婚事的。”

妍雪微微一凛，万万料不到他讲述慧姨往事。慧姨在清云抬不起，除了据说和祖师之间恩怨难了以外，先后与大离两代帝君的瓜葛也颇纠缠不清。在以往这些情事自然被当作禁锢不准提起，她和施芷都为了覆朝诏书困惑不已，她虽好奇但无从打听，且一直隐隐有着惧怕，生怕这件事揭开来，对慧姨分明不利。忽然之间听大公提到旧事，心下狂，勉捺心神。

“那时玉成尚不是太，他生母莫贵妃颇厉害，见清云展奇速，背后势力也不少，纵使玉成较沈慧薇年少，纵使沈已非完璧，仍千方百计促成两人婚事，其用意，自也不言而喻。不巧的是你师父与人相约而那人失信，你师父万念俱灰之下，也为了清云园能有个更力的盟友，终于应允这桩婚事。”

妍雪听得了神：“…后来呢？”

“后来？”大公语音里有一丝嘲讽“听说你对她敬若天神，很希望了解她那些不清不白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