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要时时刻刻带着她走。那少女答：“无妨。”

两人相携下山，半多时候，那少女走得摇摇晃晃，也还是天赐不得不伸手搀她一把。只不过走了个把时辰以后，那少女苍白的面有所好转，失神的淡眸中，也开始有光芒闪动。她先前中了毒箭，涂抹的解毒药并非对症下药，可谓治标不治本，仍有毒素伏于内，在这么短短时间里，居然默运内功将其驱除殆尽，天赐自忖自己也很难到，这少女年纪轻轻的竟有此能为，他中不言，心下却甚是佩服。

少女微笑解释：“这不奇怪，我授业恩师命运多骞，平生受伤、中毒次数不可计算，因此她对于如何用自力量化解剧毒，最有心得，是她教会我，即使在没有任何外力之时，也可自行行功排毒，何况你还替我上了药膏，那也是她心血所炼，是极灵的呢。”

天赐隐隐记得她提到过一次师父了，看来这个师父对她而言，便如哑叔叔对自己，有着非同凡响的影响力，问：“你师父乃何方人？”

少女微微叹了气，绝脸上现怅惘之，轻声：“我师父和你哑叔叔一般，都是沦落天下的可怜人。”

天赐心里动了动，瞅了她一，冷笑：“你象是什么都知。”

少女自现以来，一直保持着斯文、端雅的大家风范，与云天赐言笑晏晏，渐渐有些喜，便也生些许顽之意，眨了眨，意味长笑：“我知的，何止这些？”

天赐故意无视她的故作，只淡淡问：“现在可以说了吗？你的姓，和名。”

如今他以她救命恩人自居，她若再有搪那简直是恩将仇报，因此他再度如是问，并笃笃定定等着回覆。

“我姓崔。”那少女眨了眨睛，报名字“梦梅…崔梦梅。”

瑞芒对于男女之别看得极重，女不得与男谈，行时必须护住脸容，江湖女虽可便宜行事，大家闺秀之作派毕竟又不同，从行径可看这少女实是瑞芒典型的大家，肯把名字说来，那是对他极为另看视了。云天赐却没怎么在意，满不在乎地重复念着她的闺名。

“梦梅？”全然陌生的名字，脸板板几乎冻僵了的白衣少年忽然一笑，霎如云开霁散“十二分的人材，名字却只八分。”

这话好不刻薄，说着刻薄话他才肯笑。崔梦梅红染腮，说不话来，狠狠白他一。天赐在心底大笑――任凭多么羞赧端重的女孩儿，也不可以说她一句不好，否则淑女也将不可理喻。

笑容在边凝固，心底里浮上一个真真切切的声音。

“天赐，天赐。好土的名字。――就象我们大离守着几亩地的那些大耳的财主老爷们，生下七八个女孩儿后，忽然得一个儿，名之天赐。”

他切地想着，女孩顽的笑容，星聚的双眸，叽叽喳喳没一刻停止的语声，嘴角凝固的笑意微一停顿，依稀重又转，神却变得苍茫遥远起来。

崔梦梅以为他还在笑她，越气恼。若是华妍雪生起气来，只会一脑儿把气推给人受，但她生气，只是默然，慢慢的，长眉聚拢在眉心，愠怒之余尚且了三分悲愁。

放瑞芒，没有哪个女敢在他面前这样的使气，云天赐偏偏不动气，笑：“就算我说错一句话，也没必要摆脸给我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