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笑：“你们大离有云，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既给我一生相伴的事，我自当报偿。”到妍雪手中，此玉璧有双环，以活相扣，两个玉环可自由活动，通一纯白，饰以兽纹，雕镂细，手沁凉。妍雪匆匆瞥了一，不敢多看，天赐她挂在腰间，动作之际，双环相碰，轻细的音响，甚是悦耳。

天赐大事已了，宽心不少，笑嘻嘻地：“人赠我金琅？，我报人双玉盘。”

妍雪满脸通红，登时沉下脸来：“你说什么？”

扬手掷，天赐忙握住她手：“别扔，别扔。这个不能扔。”苦着脸“大小，这是封禅台上用过的灵，皇上赐予的，送给你也还罢了，若是扔了，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妍雪原本窘迫无比，才假意掷生事，这时看他着急，格格一笑：“云天赐――”

“嗳？”天赐皱起眉，不满地打断了她“你是我未婚妻了啊，怎地还是这般连名带姓的称呼。”

妍雪啐了他一，：“你老老实实听我说，虽然、虽然我们有了约定，但到尧玉以后，还是必须见机行事。不许你动不动便把那个什么瑞芒世的臭份抬来压人，我慧姨必是不喜的。而且你手上犯杀，下虽想与大离和好，也未必大离所有的英雄好汉都卖你的帐。”

天赐听锣知音，心下暗笑，只这一转功夫，她便和在瑞芒长臂束的老爹一样，担心自己只在外，生怕有个万一。

他俩既已登舟，当下不复陆路，只在中缓缓而去。为免生事，云天赐一路上听从华妍雪摆布，白日里成天躲在船舱，有时气闷得了，被妍雪似笑似恼的说几句，乖乖地缩回船舱。妍雪却神采飞扬的坐在船，观山赏景，不亦乐乎。

突见船帘一掀，妍雪钻了来，脸上有几分张。

天赐低声：“清云现你了？”

妍雪把指放到嘴之上，了个噤声的动作，舷窗挂着一尾竹帘以避光，她轻轻扣下一枚竹，和天赐一起从隙中望了去。

前方有一叶敞篷小舟，划浆如飞。午间日照极盛，舟中撑起一片布篷，恰好腾一片凉。那凉之下，抱膝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蓝衣少年，另有一个尚未成年的小书僮，轻轻打扇。那少年一双云淡风清的，懒懒散散四下扫视，显是漫无目的，意兴索然，有些昏昏睡。

天赐看那少年带三分病弱之象，决非武林中人，只是眉目之间俊雅之极，有一郁的清明书卷之气。妍雪始终打量个没完，他忍不住，冷冷：“不过是个人，两只睛一个鼻一张嘴，有什么好看的？”

妍雪微笑，目中喜气洋洋，难得没有生气，云天赐越气闷，只听她：“你懂什么，这可不是平常之人，他是那个盟主的宝贝儿啊。”

“盟主的儿？”天赐探再看，“这个人看起来一武功也没有，怎么可能是什么武林盟主的儿？”

妍雪嗤之以鼻：“这是什么调调，照你这样说来，女当然是生女儿，臭男人们才去生儿呢。”

天赐作声不得。

妍雪笑：“杨大哥天生弱，不能习武。他和阿蓝是结拜兄弟，那时我们也才十岁呢，几年不见，我一下竟不敢认了。”

天赐努力理顺他们的关系：“这个人是盟主的宝贝儿，那杨盟主是你慧姨的妹夫，那么他是你慧姨的外甥。…嗯，他还和你师弟结拜，你他叫大哥。”

“是呀，他是慧姨的外甥。”妍雪笑意盈盈“你倒是想得快。那时我们四个人，杨大哥，阿蓝，还有芷和我，曾相约行走江湖，不意几年过去，居然在这里碰到，嘻嘻，这叫逐舟江河，也不错。”

云天赐闷闷地：“逐舟江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