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冰衍院里的事儿你就莫问了。”

华妍雪笑：“嗯，我懂的，婆婆在说我多闲事。”

裴旭蓝在一边糊涂了良久，这时明白过来，又急又怒地追问：“你们又欺侮我师父了？你们、你们…”

华妍雪冷冷抢断：“我虽敬重慧姨，可她既是清云罪人，当然要服清云的束。婆婆，你没错，别听旭蓝瞎说八。”

婆登时眉开笑：“还是妍雪姑娘明见。”

旭蓝目瞪呆。

炎暑酷，天气说变就变，三人练剑不久，倾盆大雨泼将下来，只得避大厅。

妍雪逃来晚了一些，浑透，丫翠合赶着来替她抹，一室中但闻她嘻嘻哈哈：“慧姨，才学凤舞九天，这就成了落汤。”

“婆婆啊，”妍雪披散下青丝如瀑，由翠合整理，漫不经心与之聊天“冰衍役期五年一换，明年我们满师，婆婆你们也正好期满了罢？”

林婆赔笑：“没错。姑娘记真好，真是赶得巧啊。”

“这就可离开这牢笼似的地方了，”妍雪吃吃地笑“说实话，我每天到这地方来，都怕得不得了。又闷又凄凉！”

两个婆大起知音之：“可不是吗？”平素这几个孩不太跟她们说话，难得大雨无聊，妍雪笑靥如，语如珠，不到一盏茶时分便让她们眉笑兼激涕零，抢着大吐苦。

“但不知你俩期满以后，是回家养老了呢，还是会派到另外的地方服役啊？”

“哎哟我的好姑娘！我们这人哪有养老这一说，就是派得轻些重些了。姑娘前程无量，往后可要多多照拂我们两个老婆。”

妍雪笑地，忽然叹了气，说：“她有千般不是，终归是我师父。她一文不名，也终归是我师父。常言看佛装金面，婆婆对她这样，将来去了，不知如何欺侮我呢！”

“这…我怎么敢？”婆额上似乎冒豆大的汗珠。

“你不敢么，”妍雪冷笑“你都踩着我慧姨了，还怕踩几个徒弟。”

两个婆但觉背后一阵飕飕的风刮过：“华姑娘…”

妍雪嘴角边噙一丝刻薄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说：“婆婆，你不知我的为人。我这人小气得很，一向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受一还十，受十还百，铢镏必较，眦睚必究！”

“姑娘…”冯婆冷汗涔涔“你…您人大量，千万别和老婆一般计较。我那个…完全是无意的，并没有真想难为许少爷。”

“婆婆年纪大了，耳也背了，真有背晦了，我哪敢说你为难许少爷呀？”

“不不不，我是说没有难为慧、慧夫人。”

妍雪微微一笑，回看着另一个：“林婆婆…”

林婆笑嘻嘻抢上一步，奉上茶：“妍雪姑娘，别看小小年纪，这份明决果断，可是十个大人也赶不上呢。老婆昨晚背晦着呢，那么大的雷声也没有听见，睡得跟死猪似的。”

妍雪淡淡笑：“林婆婆，你也算得清云的几代老人了。你的女儿、儿、儿媳妇，都在清云执役的吧？”

林婆登时作声不得。

妍雪还待再说，忽望见沈慧薇瞧着她的神，已是哀恳满目。

“慧姨。”她轻轻地叫，心内，霎时痛楚不已。

沈慧薇诚惶诚恐。这个孩啊，她的犀利，尖锐，她无以复加的聪慧从何而来？

不象她…不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