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青光，是这样玄虚莫名。

可恨的是钟鼓不闻，沙漏难觅，无从知晓时辰。

是否真正瞒过许瑞龙耳目。质潜究竟能否脱险。

越想越是不安。

象一条毒蛇，遇蓬蒿直驱长，那光就是一条毒蛇，它钻心房，有力难。

“冒险也得去啦。”我暗自想。

但是不能莽撞，最好不惊动任何人，才能保全质潜安然脱险。――万一因为自己的脱困，导致质潜遇险，悔之晚矣。

我又忍得一时，确信那个青衣人不会再现，冰凰剑削断银铐。跃上横梁，探查看那个青光的角落。

那是一片十分光的东西，手清凉，就象是闯相府时墙上的琉璃瓦，青光不是这片东西的本，似乎从它背后透来的。

我手指弯曲轻敲，空落清脆，不是实质。

眉尖微微一，想到了斗室中的那个小孔。四镶嵌镜，透过它可以观察到外界一切。

那个小孔曲折隐晦，若非懂得一些机巧之术，决计不来。和轻怜年岁极轻，他们的这孔内窥测镜，只有从许瑞龙这边学来。

这么说他们的一举一动，也许早落在许瑞龙里，只是不动声，冷旁观，一旦觑着些错，便无情诛杀。

倘是如此，那么我们行藏其实早已拆穿，我红楼，换走质潜，一如飞蛾扑火罗网自投，正合他意。

我毫不犹豫的，蒙上了那层镜片。

顺青衣人消失的所在走去，掀动一帘又一帘垂纱，终于哑然失笑，伴随着惊悸阵阵。

那人之所以来去全无声息，是因他本没有从门里穿行。

这个房间没有墙！

又一重纱帘后面，我见到了同样的布置，同样的绮丽锦幛，榻上轻罗少年，扭动着，两颊红，中不绝，但双目阖，早是陷迷梦之中。

原来这红楼里各房间，是打通了的一大间。

房间甚大，因而帘幕无风自动。

我听到的杯盘错落，情气息，也都是别室传来的真实响动。只是那时我自己尚在迷幻之中，并没意识到其实近在咫尺，边就有他人。

竟然是这样一格局，那个，那么细过人，不会不知的吧？他果真是助我一臂之力么？还是在玩着某更的把戏？

我在帷幕间穿行，踏在厚密地毯上，别说是足音不传，即使我募然现于那房中别囚的少年面前，他们也不会有半些惊讶。那弥日不散的熏香，每一天掺合在饭菜里的药，足以使他们丧失了作为一个人的清醒本能。

――即使是质潜，也不禁昏昏然，凭人来去，在榻前看他而不觉。

走到尽了。

没有门扉，没有窗，掀起红纱帘，迎面一堵墙。一预期也无，只在昏暗里一耀的白墙。最后这间房里空无一人。

我抬看了看，墙角一幽寂青光，在这片白墙映照之下，它显得微弱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