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度过残生。”

清云刑苛之酷惨绝人寰，世人闻之指。我母亲任刑廿载，费尽心思要废除那些不人的刑罚而不得。我说得轻松自然，恍若是毫不考虑的，她不禁信以为真。

“你…真的和她不一样。”她低声诅咒般地说着“哈，他真要娶你，倒是惨了。”

那也是拜你们所赐。我微笑着继续伤她：“朱师，你才是有够…贱呢！你说海啸是我妈妈带来，为了活命，却不得不婉转承，讨她心。你粤猊，却得这般耻辱，低声下气，颜面尽失。他不要你，几次三番抛弃你，甚至在沙漠中，生机将要断绝之时，他你鲜血取你命。就是这样，你尚且痴心要嫁给那禽兽不如的东西，嫁给那把随时弹刃鞘的刀。你为他声名扫地，为他十几年甘下人，为他算尽机关误一生，到来，他还是娶了别家女为妻，与别人有了儿女，他里从来没有你，你只是一个可以无限次利用的蠢人。你这回又是去哪儿呢？找他理论，还是自取其辱？呵，你实在太过下贱，难怪他瞧不起你，朱师，你不觉得你活得很肮脏，很累么？”

我畅意说着无情的话，自己也隐隐有些吃惊，我居然这样的能说会，言语剑一般锋利，一把撕开别人最，最痛楚的地方？好象在把有生以来，所郁积的气恼、怨愤，一脑儿来，看着朱若兰一扭曲绝望的面孔，竟有一丝快意。

“你要什么？你要我什么？”她终于这样问，颤抖着的双手，无力拭狼狈落的泪。她不是没有廉耻心的，也不是没有当年冰雪神剑大弟所特有的骄傲，只是，太多年来，生活在暗和孤独里面，以致于连自我也找不到了。一旦被无情地刺伤，好象冰雪乍见光，她的意志全盘崩溃。

“告诉我，你怎样害了我慧姨？――还可以挽回么？”问到这一句，我再也无法维持那波澜不惊的语气，声音微微抖。

她仿佛一下如释重负，竟又施施然笑了：“我还以为你要问那个计划，结果是这个。…呵，你和师父还是很象呢，都关心那个人呀。锦云妹，太在意一个人真的不好，粤郎专会利用人家缺的，小心让这个把柄抓到他手里。”

我冷目而视，这一刻中怒气翻腾，却是维持不住镇定从容，压低声音：“你说不说？”

“不是我害她的，只是她报仇心切，太想找到我，结果自己害了自己。”

“什么意思？”

“因为那一夜施展媚心术的本不是我！”

我大吃一惊：“不是你？！”――那夜有人施展媚心术，若非慧姨相救我说不定已遭其害，慧姨说是朱若兰，我便不再作它想，而后又亲所见朱若兰对甘十施以障，那就更加毫无疑问了。再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句话！

“她自作聪明，以为抓住了我的破绽。岂知清云园中媚心术远不止我一个人会使，她双足既残，轻功大失，要躲藏跟踪别人只能离得远远的，那人很容易便能扮作我的模样。媚心术中途停止要大病一场，结果我偏偏没生病，不但老夫人知，事后第二天我代老夫人向帮主辞行，连帮主也是看着我好端端的。唯有她消息闭，一不曾听说。”

“所以？”

“十年前她彻查帮里叛徒，结果自己落得杀害师门长辈的大罪，本该一生囚禁，谢帮主顾念旧情，让她来了，对她照顾如往日无异，老夫人本就很不满意了。谁知她竟自捋虎须，嘿嘿，她告别人也就算了，偏生是我，我可是三番两次救过老夫人命的――”

“三番两次救老夫人命？”我冷笑“你和许瑞龙故意制造的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