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返回中原，自问从无亏待于你，我实不明白，你何以如此恨我？’

“‘我说他会来，不是因为我。’若兰冷锐的声音陡然，静夜下充满了刻毒仇恨，‘而是因为你。只要你在，他岂会不来？你叫他死上一千次，他也会找一千零一个理由来见你的。师父，哈哈，师父啊，你究竟是不愿思，还是装模作样假充白痴？’

“‘住！’三夫人低喝，手中银光清浅万千，若有若无在若兰眉际。若兰先前大逞之利，待得一剑刺到，吓得尖叫起来，三夫人一清光不时颤动，终缓缓垂下。‘你逆师叛，不用我杀你，也已无路可走。’

“若兰定了定神，复又冷笑：‘呵，逆师叛？师父，这世上只要有你，又何曾有过我的路可走？无论我走到哪儿，也甩不掉冰雪神剑无不在的光辉，人人中只有你，吴怡瑾的弟比一个影犹有不如。这也罢了，你总是我恩师，直到小师妹满月酒的那天，粤郎望你第一，我便彻底绝望了！他声声恨你，可每晚魂梦缭绕，唤声声皆你的名字！师父，你何以教我？何以教我？！…是你我到这一步的，这世上，注定有你没我，有我就不能有你！’

“对于自己徒儿刻骨的恨意，三夫人显得无所适从，黯然：‘你既执迷不悟，我也无话可说。’再次扬手，我瞧她的手势，去向和力，仍非着意取其命，看来是打算带回清云。但见她月光下她的影映在冰峰上，蕴藉无限离世的孤寂清冷，这次相见，她仿佛比从前更为意兴阑珊的消沉，我中一阵血激，只觉得若能去，胡言语讨她片时悦也是好的，长立起，笑：‘三夫人，真是人生何不相逢啊！’

“三夫人不动声，似是早已料到我藏近，淡淡说：‘很好，你来了，一起跟我走吧。’

“我这时对她的武功路数略有所知，一面登窜低的避开，一面嘻笑脸：‘三夫人是神仙一样的人，老是拿把剑杀来杀去的岂不有伤斯文？’三夫人愠怒，她平常看起来慢吞吞不温不火，当真手，动作却是快捷无，我几次险难躲开，大声叫：‘三夫人，你要杀我不难，可你的好师妹，就不免被活生生的闷死啦！’

“三夫人冷冷：‘无论你将她藏在何，我自能找到。’话是这么说，招势渐缓，我立即向后斜退一箭之地，笑嘻嘻地说：‘三夫人，要我还是要她，在你一句话。吕月颖被我关在一个里，只供半个时辰可活，就怕三夫人纵然找到，只是一被活活闷死的尸而已。’

“她哼了一声，：‘好，你她来，我这一次放你走。’我赞：‘三夫人果决，粤猊好生佩服。’笑指若兰，‘吕夫人的命安危，似乎比我们两个无名小卒更贵重些？’若兰被她师父制住，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听得我如此说法，中登时狂喜的光芒来。三夫人看了她一，和声说：‘粤猊，我知你――也非主谋，你们两个，何苦如此自误？若能改过自新，将功罪，也许…尚非为迟。’

“我吃吃笑：‘三夫人这番话，粤猊耳熟得很。你既已说过一遍无效，大可不必再重复。’她在文府外说过的一席话，几年来我时时刻刻记在心间，她却微微一怔，全然记不起来了，也难怪，清云园三夫人在要位，诸事繁忙，对粤猊的怜悯，无非是兴之所至的施舍，哪里能记得那枝末小节？她无心与我纠缠，问：‘我放你们离开便是，吕月颖究在何？’我心里失望，冷笑：‘三夫人片刻之前，还要打要杀的，万一我说吕月颖下落，我怎么信得过你不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