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孤儿，自小与方才那孩过的是一样的日，专以悦人为生。辗转落至黄龚亭，接受专门训练，包括武功、文才、辞令、态度等各技巧。类似那样的绝少年他总共收了十二三名，名为义，恃承的本质仍未改变，我必须拚命学习各本事，并讨他心，以取得在他心目中与众不同的地位。”

他声音沙哑，每吐一个字都似费了好大的劲，脸扭曲，刀疤割裂的肌畸形虬结，双目中一片灰，杂着几分凶顽，隐隐禽兽的绿光蠕蠕闪动，我不觉有些害怕，忽然开始后悔：我今天该不该来，他的往事我该不该听？那耻辱的，我有权利过问吗？

“从接受训练的第一天起，我和其他许多少年就很清楚的知，我们学习这些，终极目的只有一个：对付清云园！繁重的度训练中，有一项是不可或缺的基础课程，那就是有关清云的一切，上五级中每一个人的形貌、格、特长、经历，宏观到清云整个架构组织，排列执仗。义父显然是有着隐伏于清云内的线，每过一阵，这些材料都会及时更新，而我们则必须贯穿前后的了解清楚，就现状分析弱，以备找下手。

“义父对清云骨的仇恨，朝思暮想，便是如何颠覆清云，生擒清云十二姝一一加以折辱。他和清云怎样结怨的我不知，但我分明看到一线希望，我的人生有一个扭转的机会，只要我帮义父除掉清云，那么我就可以成为他最、最信任的人，我就可以呼风唤雨，扬眉吐气！于是，我也朝思暮想，研究如何向清云下手，对我来说，那是巍巍大厦，我这只小蛀虫，本不可能正面撼其分毫，唯一能的，便是向它的梁下手，咬啮它、截穿它、撕毁它，从而使那大厦自倾自塌。

“这一天终于来到，义父把我叫去，代了一项任务，俘获朱若兰，接近冰雪神剑吴怡瑾。我心里喜得要狂，我从材料里认识那个女，那几乎是清云最引人注目的女，义父第一次派到我便委以重任，岂不说明对我寄以重望？

“我用九十九鲜浸泡的温泉沐浴，换上洁白不沾片尘的华衣服，我告诉自己，这是我的开始，我的新生，我的梦寐以求的机会！――我着梦，然而，唯独没有想到，这是一生中大噩梦的开端。”

我听到这里，泪忍不住再一次夺眶而。倒并非是那么憎恨他，可是，倍觉心酸：母亲就这样平白无辜的了他要翻人的牺牲品。对于这个来历不明的陌生少年，我的母亲留意过吗？察觉过吗？戒备过吗？

“以我多年的经验，和专门的学习，轻而易举的俘获了冰雪神剑大弟的芳心。那个一度骄傲得抬着睛走路的姑娘，在我面前，卑微低下如同砂尘。然而只是我远远不够，我要的是一个绝对服从听话的人，于是我到留情。她怕我移情别恋，怕到了不敢吃醋的地步，久而久之，她听话顺从得就象我袋里的一样东西，来去，由我意念决定。”

他淡淡笑着，神里着几分伤：

“数月之后的一天，我们在一所废园，柳下铺着大块锦毡，酒，我招了几个人，教朱若兰玩一些邪恶的把戏，她应该是有着邪恶的本质，对这些很兴趣，才玩了个开，已经半是癫狂半是醉。正在兴采烈之时，忽然有一个少年冲了来，见这情形，双目赤红，大声吼：你这个邪恶的小！当便是一掌。

“这一掌来得无影无形，迅捷之极，我一直装作文弱书生和朱若兰往，便生生受了这一记重击，当即鲜血狂，假装重伤昏迷。若兰反映过来，哭闹着与之形同拚命。那少年大概没料到我全没武功，也吓呆了，两个人手忙脚替我施救，哪里有效？我听他们议论，只能把我送清云请他们师父救治了，我听了心中一喜，知是机会来了，索假成真，运起内功，收敛内息，这下是真正人事不知了。”

他从回忆里突然了来，呵呵笑：“锦云，你很聪明，不妨再猜上一猜，这莽撞小是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