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另一个人。你心地善良，不忍杀伤任何一人，自然到得将来，也未必忍心杀我。”

我：“那也不尽然，许大人，我是甘拜下风，留个后步罢了。”

许瑞龙里又浮起明快的笑意：“留个后步，也不用讲明嘛，好歹留面给下官。”

“以大人之明，锦云的心思断然瞒不过去，不如直说为是。”

“哈哈，”许瑞龙向着文焕“笨小，你看到了吗？这才是明白人说明白话，你这混小回去学个十年再来罢！”

他手一挥，楼传来一阵既短又尖的难听哨声，淡影在听到这阵号令，愤怒的呼呼低喝，终究违拗不过哨令，不情不愿的，扭曲着，和来时一样突然的消失于空气中。

我长长地吁了气，谢他：“多谢丞相宽宏大量。且容告辞。”

“慢着。”

他又笑容满面的过来，文焕没见过他这宛如顽童的模样，惊讶的张大了睛。

“许大人有何见教？”

“锦云啊，”他的神情当真如空云层变幻莫测，一转由转，郁郁不乐“锦云，我对你好，是你我的私人情。但一再放过我的敌人，非我本意。”

我默然，听他的下文：“我欠令堂三条命。三次她擒住我而不杀，这份恩情，我永记不忘。这三次命是我要还你的，因此我才会那天晚上放过宗质潜，今天彭文焕是第二次。我这是还债，不是施恩，这一你牢牢记住，我不是卖你的情，所以你也不必卖我的情。算来我还欠着你一次。”

这人行事奇特，说话颠三倒四却自意，我渐已习惯，也不去思他何以要我不记其“施恩”而记其“还债”微笑。

他兴采烈起来：“可是啊，我想来想去，算了半天，忽然现这笔帐我似乎吃了亏，有不划算。”

彭文焕险境未脱，却忍不住放声大笑：“要不要文买个算盘给你仔细算算？说不定大丞相只用金算盘，普通算盘是不会打了。”

许瑞龙笑咪咪地看他一：“这小倒也有趣，可惜我怕蔡晴石吃醋，不然倒是对你有兴趣。”

彭文焕一愣，没理会这是什么意思。我忙：“许大人，如何不划算？”

“啊，你想，令堂即使要取我命，也不过冰凰剑这么轻轻一刺，死于极品人儿极品剑下纵死也死得千古难求。可这小呢，我刚才要取他命，便是将他送血中饱餐一顿，这也叫千古难求，其死之苦乐差别就不可以里计了。因此，一样是饶一次命，我这份人情，略略的比令堂那份要大一些些儿，我可不是明白人了糊涂事么？”

我没答言。

“我和你谈得正，从没哪次谈话我有这样的开心哪，偏偏这傻小不识时务的来打断我，我未免心里存了份不痛快。”他笑咪咪地“这样罢，不若另约个日，你到寒舍来，我们再谈一次，就算还全了我的人情，可好么？”

原来他拐弯抹角的说了一大篇，就是要重订约期，我微一思忖：“明日午后，锦云叨扰。”

“好极，好极！”他手舞足蹈“明日午后，下官恭候文小玉趾亲临，蓬门生辉。”

我与文焕相偕园，门外一大帮护卫保镖侍从依旧鸦雀无声地肃立，似是毫不知闻园内的变故。这些人的用途无非是个宰相排场的幌，许瑞龙最可怕的护除了他自己而外，可能便是那二十二名血杀手了。除此之外，这个莫测的当朝宰相是否另有我们不得而知的可怕实力呢？

许瑞龙最后一番话，打消了我心存侥幸的一疑云，这个拥有一纯内力之人，毕竟还是那双目如绿灯的怪。这么说来，他和质潜难免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