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

她叹：“质儿这人，很让娘的心。年纪也不小了，成天在外拈惹草，单单不论婚娶。我倒怀疑他，是不是在等着你呢？”

终于说到上了。但是很奇怪，以昨天情形来看，宗质潜和刘银蔷显然已经过了明路了，上至许方，下至丫鬓之，无不知。宗质潜对这关系，也是默认的，她是看不来，还是故意不认？许绫颜的女儿作宗家长媳，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虹姨说笑了。”

她转目凝神瞧我，良久，叹：“云儿，我这次见你回来，总是心事重重，郁郁寡。其实清云园对你来说，无一不是伤心地，若非为了你母亲，你是怎么都不愿意回来的。”

我心里突的一，忍住泪。

“这些年来，半夜梦回独思，常自愧，不能解怀。三之亡，说得冠冕一些，乃是为情势所，可何尝不是为我们这里每一个人所？”她神情间渐转激愤，语调也有些轻微地颤抖，我怔怔听着“而我尤其罪不可恕。那年她被…她被锁住功力赶去，唯一在她边的只有我，我何尝不知她委屈。那时危险近在咫尺，我同样也不是不知。她求我替她解开被锁的，我竟无动于衷…第二天，她就失踪了…”

我低声：“虹姨，别再说了。”

我心里，一千次，一万次，想要知母亲失踪以至两年后被救自尽的由。事到临，听得虹姨逐渐接近了那个话题，我却害怕了，战栗了。――不要，不要说。但愿我一生一世，都不必知那血淋淋的事实。

刘玉虹握拳击在亭，恍若自语：“我后悔，云儿，我好生后悔。我不怕告诉你，不怕你恨我。我誓，要给你，给她在这世上唯有的后人，一生幸福。哪怕是赎不得我万一罪孽，只望能略尽此心。”

我泪珠夺眶而：“虹姨…”

她正想再说什么，忽见一玉面朱之俊俏男孩气吁吁跑来，中大叫：“文大，快来看。那边又有一个你哦！”话犹未落，一看见刘玉虹，急忙缩步。刘玉虹认了来：“小妍！”

“刘夫人。”她吐憨而笑，个鬼脸，拉起我的手便跑。绕回廊穿曲径，这梅苑玲珑的路，这么一会功夫，她似比我还熟。

一径到了房前，人颇多，大家都围着在看什么，好奇又好笑地低低窃语。

“文大，”小妍拉着我“快来看！宗哥哥，让开，让开呀！”

我立定脚步，不肯跟着她挤人群里，但围观之人自然而然，便让了，众人脸上皆笑嘻嘻的。

质潜在房中，靠着书桌，眉微皱，有些不满意目前的围观架势，不过还是一付满不在乎的神气，似笑非笑。

见是我，他自若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但那仅是一瞬间的尴尬，很快便侧过，笑：“多提意见。”

我一见到墙上挂着的那轴画像，不由得红满面。哪里是什么辘轳金井纺线丫鬓？分明是我，执一梅枝，俏立于影梅林间。望着前方，神情羞涩，又微觉喜悦。那是乍见故人、又正当他与别人调笑时，我的神情，不想被他一脑儿卷画中。

自是他早就看到了我，反装作毫无所见的样；低疾画，也就是在画我。如今这轴工笔画像已是成品，双瞳如，若丹，段面貌皆栩栩如生，亏他了那样多心思。画上半阙未完篇的《相见》词：“落微雨你，乍相逢，羞敛芳颜，惊广寒。”――不曾写完，大概就被小妍闯见到，闹将起来。

我说不话来，突有一充满别样意味的光，仿佛着火焰。我一转，望见银蔷一双火辣辣的睛。她穿着银红撒百合裙，腰间褶裥密密层层，每褶都有一颜，微风来，飘飘转转，如月华。清云接连三年的武魁，此刻站着，如随时可被风去一般。

“小，画得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