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脚步声不断。肩一阵阵割裂般的痛楚渗肌肤，上多，被秦熠玲打过的地方此时也密密地痛起来。

涧月堂上渐有人声，方梦碧哭哭啼啼，檀文雯吞吞吐吐，谢红菁声严腔厉，而后是许绫颜，或是吴荟，又或是其他人，有轻声叹息：“固然是坏脾气，可也…”迷迷糊糊间听着那些越来越是遥远的声音，偶而几个音节的字钻耳帘，响亮而毫无意义。直至一个冰冷而尖锐的语声犹如利剑一般穿破重重迷梦：

“华妍雪桀骜不驯，纵骄恣，致成今日挑衅伤人之祸，为绝为患，以儆将来，必须重罚。慧督教不力，纵容门下，当同罚。”

华妍雪倏地惊醒，大睁双。

创一片清凉，半昏半睡中，已有人敷过伤药，神智也为之一振。

涧月堂肃穆端严，谢帮主在座。迎面见到刘玉虹，顺着她目光所向望去，一颗心霎那间提到了咙。

沈慧薇跪在堂间，上披了一件的斗篷，依稀记得她在冰衍院前并非如此装束。

许绫颜站起来，说：“小妍固然顽，念在她…念在清云人材凋零，有此佳儿，实属难得，还望能宽恕她年幼无知。慧与小妍相才只两月，谈不上督导不力，如当真要追究，那小妍还是在语莺…”

陈倩珠不容说完，：“她年纪这般幼小，已是如此凶狠，专敢犯上逆命，若不痛加儆罚重新为人，将来即使学成，又能指望她怎样的护同门，敬重长辈？慧自收华妍雪以来，如何对这孩儿纵容溺，那是有目共睹，今日之过，慧难辞其咎。”

她转向谢红菁：“帮主之意如何？”

谢红菁沉，问：“慧，你有什么话？”

沈慧薇听她们针锋相对的往来，始终毫不动容，听到谢红菁问，方才抬起来，说：“小妍同室戈，打伤学首，其错无可匿，属下愧负教导之责，受罚不怨。但此祸因何而起，前因经过，属下可否一听？”

陈倩珠：“已问过了，是因言语不和，吵架起殴，慧还需再问一遍？”

妍雪心里大叫：“不！不对！完全不对！骗人，骗人的！不是言语不和，吵架起殴！”苦于一声不能，急得满大汗。沈慧薇语气平淡：“属下原只想，即使小儿起衅，亦必有个开端。不知夫人已定案结词，恕属下多言了。”

谢红菁微微一笑，慢慢地：“是都问过了，不过，慧既卷事中，要知详情，也是应当的。”

于是叫上吴荟，让她：“你把经过情形再讲一遍！”

吴荟应：“是！”她对第二次发问似乎有意外，望了望沈慧薇，说：“弟是听到练武场上一片喧闹才赶过去的，只见小妍拿剑追杀梦碧，梦碧已受了伤，小妍还追过来，嘴里说着我要杀了你的话。我们没法喝止她，秦老师上前拿下她的剑，哪知一个不留神，秦老师竟也被她打伤了。当时秦老师昏迷不醒，我们只得急忙禀报了陈夫人。”

“这帮小孩是怎样吵起来的？”

“是因小妍顽，今早被弟责备了几句，她心里不兴，回去时因姊妹们没理她，就大大生起气来了。——夫人明鉴，这个孩为了人家不理她而闹脾气，也不止一次了。”

刘玉虹一派置事外、漫不经心的神气，堂上的对话，她也似听非听，这时突然说：“嗯，没人理她，她和人家吵，又怎么打起来了呢？十岁的小孩，竟有伤人恶念，倒也少见。”

吴荟吃了一惊，：“也、也就是越吵越失去了理智了罢…总之是她先剑，丹菲为了阻止她也只得剑相架。”

这话避重就轻，涧月堂上人人听了来，刘玉虹笑笑，并不追问。陈倩珠皱着眉，：“慧，你若有疑窦，但问不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