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到中原。族中别无英才，我只好替师弟当起重任。闪族从来鄙视女，我的女份若是拆穿，死得可有不知多惨，几十年来，不得不着这沉重不堪的青铜面，鬼鬼祟祟地人。”

沈亦媚：“弟实在想不到祖师伯是一位女。这些年来茹苦辛，多亏您一人。”

六指叹气：“我那时实在错怨了师弟，你他为何远去中原？”

沈亦媚双肩一抖，象是不太愿意回答，默不作声。

六指嘿嘿轻笑，低声：“闪族素有血祭习俗，师弟从不相信这祟邪的一，常对我说，等他即位圣尊，就要废除这一不合理的法则。但那一年我却被选上了守护圣女，圣女一时虽有尊荣无极，那只不过是族人希望以她血祭为本族祈福而已，终不免一死。师弟不忍见我送命，又知他一旦逃走，族中数我武功最，上代圣尊和长老们无论怎样也不会枉顾这一继续让我血祭的。可惜我非但不了解他的苦衷，还一个劲儿的怨恨他拣那旺枝儿飞去。”

沈亦媚不语。

“他狼迹江湖，行侠仗义，很快成为武林中最名的后起之秀。由于中原人视闪族为洪猛兽，他一直隐瞒着自己的，但因为他的经历实在过于顺利，使他产生了非常乐观的思想，甚至雄心，一心为闪族谋个正式的地位。他解救了一个落单遇难的族人，把他安到了江南，这就是江家的来由了。经他刻意安排的，还有这么好几人家。

“师弟有一个好朋友，来大，家世好，两人推心置腹的相十来年以后，他认为是可以对知己倾心相告的时候了，希望朋友鼎力相助。不料那朋友心中一向对他又嫉又恨，只是武功才略不如，假装相好而已。一旦获知机密，当即大白于天下。一夜之间，我师弟成了人人可打、可杀的不齿败类，妻儿女尽皆被杀，甚至把他们死后的尸曝在城，师弟前去偷取尸，中计受伤。幸好我一直在关心他的行踪，率领族中手奇兵突，将他救了下来。

“我原指望他就此灰心失望，留下来好好的整顿闪族。我们有十万族人，只要能善加利用，有何大事不成。但他历此惨祸，心大变，再度脱离我族，杀光仇家以后，从此假死隐姓，暗地里了无数坏事，这我都是知的。”

面后锐目森然，说：“师弟把你带到雪域，关起来练了一年功。我暗中来看过你几次，你大概不知吧？”

沈亦媚摇。

“你初来时气息奄奄，就和现在一样，和大半个死人差不多。我从没看见过一个人，生机恢复得这样快，而且学我族中最的秘术，连我和师弟百思不得其解的，你也一看就会。我劝告师弟，这丫天分太，你如真喜她，便索待她好些；如只想利用，必成后患。怎奈他全不肯听，始终是又传你武艺绝学，又百般待羞辱于你。哼，五六年前师弟宣告失踪，我便知定是你暗中杀了他。好丫，果然这等逆诛师祖，欺世盗名的事来！”

沈亦媚咬住了下，目中泪光一闪而逝，那温和柔顺的态度之中，忽现倔之，：“纵受天下弃，不可为天下弃之事。师祖前半生运骞，后半世行事乖张，人神共愤，不死不足以谢天下。”她语声起初微带哽咽，说了几个字，渐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