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之际救了我，现在你什么都不要说，你相信我，我决不让你死的。”

不再听到沈亦媚的回答，大约是重又陷了昏迷。杨独翎把上的衣服，尽量裹住她忍受不住这气温的变化而愈来愈是寒冷的躯，在昏沉不见天日的世界里，看不清来路，也已经踏不上回归之路的雾里艰难前。

沈亦媚再度昏迷之前提到了沼泽。他这一次走着相当小心。每走一步，必试探一下。

试探几乎是无用的，因为狂风暴雨的袭击，这条路本便是烂污不堪，每一步踏下去都很柔，仿佛随时往下陷。

然而沼泽说来便来，猛然间，他到自己半个小陷淤泥。

鞋为淤泥所粘住，满了，脚下沉重抬不起来，每走一步，脚底的粘便沉重一分。

他明白自己是走了那个可怕的沙区域，一霎那，心里为大的惶恐所席卷。第一个念是退回去。

可是退回去便有生路么？

他本不知是什么时候这片沼泽地的，更加不知，了这片沼泽地，是否还有别路可行。

这里一边是万仞绝，一边是黑乎乎他全然看不清楚的天地。

无论如何得走过去，走回路断然不可，等于前功尽弃。

尽内力充沛，他一路上和风雨，和陡峭的下坡路搏斗，也已到力不能支了。

怀中的女奄奄一息，在说了那几句话之中，暴风雨象大的鞭往两人上击，杨独翎都觉得疼痛难以忍受，但沈亦媚始终毫无反映。

再大的沼泽也是一块一块形成的吧，总有个尽。否则这些冰雪、泥沙，是怎么托起象钢铁一般的卡塔雪山的？

继续往前走，泥浆很快到了膝下，越陷越。

杨独翎很快觉到，泥浆很稠，能托起一个人的份量，却吃不住两个人同时行走。

已经过腰了，他把沈亦媚举起来，不让她沾到泥。每走一步，都几乎难以起走下一步。他疲力尽了。

风雨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停住，仿佛为他震愕。

他隐隐绰绰地见到沈亦媚的脸庞，双目闭着，长发垂下来，碰着他的脸。现在他双手举，把她抬过。

突然向下沉了一大截，泥沙裹住了他双臂以下的所有。

下陷，下陷，还是在下陷。

他凝注着她昏迷中绝的面庞，眉目依然是迷幻般的无瑕，当死来到前，他静静笑了。

就是这样罢。

和她永在一起，那也很好啊。

一卷过膛，而后袭上他的面庞，他的睛，他的额。

一霎那浑的情如火燃烧。

他定的双手微微抖着。

她好象受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抖动着，徐徐睁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