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贞这话的意思已是表达得极为清楚了，那就是李贞决意反击了，两大谋士一听之下，脸立更加凝重了几分，可却都没有急着开，而是各自皱着眉再次沉思了起来，良久之后，纳隆叹了气：“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既然由张侍郎所起，破局之事只怕还得落在其上方可。”

“哦？说说看。”李贞扬了下眉，中闪过一丝光，目光炯然地看着纳隆。一听李贞这话，纳隆拱了下手：“殿下明鉴，那张侍郎乃是朝廷重臣，名列凌烟阁之上，诸皇找他，着实是步好棋，更何况其如今为兵侍郎，正着叙功之事，上本章言事推功，本属分内之事耳，即便旁人知晓其用心不善，却也没个说，此为中带之策也，破之虽难，却也不是无策，只消其本人有误，则其奏本自然无从言起，此乃釜底薪之计也，虽是能解下之厄，却有后患无穷之可能，殿下当慎之。”

李贞乃是灵醒之辈，一听纳隆之言，便已知晓底之所在——值此微妙之时机，扳倒张亮固然能暂时解脱四面受敌之局，可却未必能瞒得过老爷，即便能脱得来，老爷的猜忌却是不免之事，父间原本渐薄的隔阂只怕就此要再次厚了起来，日积月累之下，难保老爷那不生变化，换而言之，其实并没有真的解开此局，而是将变局推移到将来罢了。

若是可能，李贞实不想与老爷有任何的冲突的，不是从父的角度，还是从朝局的稳定来说，都是如此，可考虑到老爷或许时日不多的情况下，李贞实是没有旁的选择，无奈之下，只能自压抑住心的烦躁，长了气：“将来之事将来再议好了，下之事为先。”

李贞既然已下定了决心，两大谋士自是不会言再劝，对视了一之后，由纳隆开：“殿下，据某所知，张侍郎其人好巫，每与术士善，殿下若是毁其，自可从此着手，或有奇效。”

“哦？”李贞轻了一声，并没有上表态，而是看向了默默不语的莫离，飞快地皱了下眉：“莫先生以为如何？”

面对着李贞探询的目光，莫离并没有急着答话，而是皱着眉沉了好一阵，反复计较了一下个中的利弊，良久之后，这才长了气：“此险棋耳，可一不可再，殿下既已意决，某等自当效命行事。”

“嗯。”李贞见莫离也无异议，了下：“此事张亮虽是首犯，自当裁之，姚启胜也难逃罪责，本不想再见到此二人，此事便由‘旭日’去安排好了，本不看过程，只要结果，尔等商量着办好了。”李贞话说到这儿，便即站起了来，一拂大袖，大步行了书房的大门，转后去了，两大谋士连同雁大见状，忙各自起相送，而后埋商议了起来…

尽已经下定决心抗争一回，也有了与老爷正面冲突的觉悟，可李贞的心不但没因此而轻松起来，反倒更郁上了几分，当然了，倒不是担心“旭日”没有相应的手段，更不是担心莫、纳两大谋士会没有个好策略，仅仅只是慨生在天家的不易罢了，心中一有事，走起路来便没了谱，一路逛着，不知不觉间便已走到了杜十娘的寝前，直到杜十娘率领着的一大帮女太监们的请安声响了起来，李贞这才醒过了神来。

“免了。”李贞向来不会将政务之烦恼带回后，此际尽心情烦闷得很，可一见到杜十娘的面，立就了笑脸，淡笑着挥了下手，随意地吩咐了一句，便即走上前去，牵起杜十娘的小手，缓步行了中。

“殿下，您请坐。”杜十娘乃是极机灵之人，自是知晓李贞心中必有难决之事，不过她却恪守着后不得政的训示，并没有言询问事由，而是极尽温柔地服侍着李贞坐到了榻上，伸一声素手，轻轻地拿着李贞的肩，帮着李贞舒散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