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一阵之后，这才平静地说了一句。

&孤有三问，其一，法家之学说，不法古，不循今，主张时移而治不易者，而儒家却主张循古礼，以立德，主张大同，二者格格不，何对何错耶？李贞微笑着抛了第一个问题。

李贞这个问题问得极为古怪，自汉武帝遵儒以来，儒家便已是皇朝的主思想，而法家自暴秦灭亡之后，便已遭唾弃，长孙无忌虽是大唐首屈一指的法律专家，可骨里受儒家的影响却得很，并不认可法家那一，此时听得李贞如此发问，心中自是大惑不解，闹不明白李贞究竟在搞些甚名堂，迟疑了好一阵之后，这才谨慎地答：&老臣以为德先而刑后，当一准于礼也，礼则刑矣。

长孙无忌并没有直接回答李贞的问题，而是从侧面来解释儒家于法家的事实，这话李贞自是听得懂，不过么，也没有就此多说些甚，而是接着问：&既如此，孤尚有第二问，礼者？何也？古礼乎？今礼乎？何人定之？又如何定之？

这个问题极为尖锐，若不是对儒、法两家有着刻认识之人，断无法问这么个问题来，饶是长孙无忌原就知晓李贞饱览群书，见识过人，可还是被李贞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目瞪呆，沉默了良久之后，这才苦笑着：&依老臣看来礼者当是今礼也，时人公认，而朝廷亦然者，则为礼也。

&哦？既如此，孤还有一问，为何不行古礼乎？圣人所言句句不离古礼，莫非古礼不妥么？李贞见长孙无忌的额上已是一片的冷汗，却并没有就此收手，反倒是着，再次抛了个问题来。

&这饶是长孙无忌好歹也算是大唐赫赫有名名大儒之一了，可被李贞这么一问，却傻了，一时间不知该答啥才好了，李贞也不着急，只是笑眯眯地端坐着，等着长孙无忌的答案。

&老臣惭愧，实无言以对，却不知殿下心中可有答案否，老臣洗耳恭听了。长孙无忌沉思了好一阵，实是很难从儒家学说中找证据来为自己的前一个答案辩解，无奈之下，只好将问题推还给了李贞。

李贞笑了笑：&古礼者，非不好也，然世易时移，古今不同也，大虽一，而境地不同，唯变迁者再所难免，是故，礼者当适今日之形势，与时俱，非因循可为之，法者亦然，是故，以德育民，却尚需以法固之，以补德育之不足，此诚德法一者也，孤所言，卿以为如何？

长孙无忌原本就一直持的是德法兼重的思想，此时一听李贞将德与法的辩证关系阐述得如此之透彻，大起知音之，心情激之下，竟然顾不得装病不装病了，腰一，尽自翻而起，拱手：&听殿下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老臣叹服矣。

李贞虽素来不喜长孙无忌，可也清楚此人确实是个才，此时见其被搔到了，连病都忘了装，心不禁一阵好笑，不过也颇为其之闻则喜的态度所动，这便笑着伸手扶住长孙无忌的肩，连声：&司徒大人，天冷，您还是躺着好了，若是病上加病，实孤之过也。

长孙无忌这才惊觉自己失态了，老脸难得地红了红，顺势便躺了下来，陪着笑：&老臣失态，让太殿下见笑了，惭愧，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