喽，来啊，拖下去，再打三十！

殿下饶命啊，下官绝无虚言啊，殿下饶命啊一听还要打，文选清本就煞白的脸早已是死灰一片，扯着嗓便呼了起来，然则一起拥上前去的衙役却不不顾地架起文选清便再次下了堂，依旧是抡起板重打了起来，那记记着的噼啪声一响，文选清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再次响得惨不忍睹，堂外围观的百姓也大多战栗不安，人人脸上都带着戚然之。

殿下，此人连挨重刑，却始终不曾改，这其中怕是另有缘故，或许有几分真也说不定，再要打将下去，万一打坏了，却是不好。始终默默旁观着的裴鸿绪偷看了看李贞的脸，略一犹豫，可到了底儿还是站了起来，拱着手说了一句。

殿下，裴少卿所言甚是，三木之下哪有不招之理，此人之言虽匪夷所思了些，却未必不是真的，殿下还请手下留情。廖承业见裴鸿绪站了来，自是不甘落后，也起了，言附和了一番。

王正凛见两位同僚话里话外都将在了刘洎的脑门上，登时就急了，一想起先前魏王的嘱托，立顾不得对李贞的忌惮，站了起来：殿下，裴、廖两位大人所言大谬，似此等狡诈猾之辈，非得穷治不可，其所言之荒谬何能服众，殿下请慎之。

王御史，尔持要打，莫非灭乎？王正凛话音刚落，裴鸿绪立毫不客气地反言相讥了一句，脸上满是不屑之意。

胡说，本官何须行此恶事，尔这是血人。王正凛哪能容得裴鸿绪如此责问，立着脚反驳。

廖承业往日里就看王正凛不顺，此时当着李贞的面，自是更要好生表现一番，立冷冷地言：尔若无此意，为何行要打，此乃司昭之心，路人皆知！

得，这回闹了，堂下还打着呢，堂上几名副审官倒是先闹上了，这倒是件稀罕事，至少在贞观朝可是不多见的，于是乎原本都在看着文选清挨刑的围观百姓全都将注意力转向了公堂，人人脸上都带着猎奇之，倒是兴奋得很，就想看看这起往日里在上的朝堂大员们怎个斗法了。

放肆，尔等中可还有本王么？李贞虽说很是讨厌王正凛之嚣张，不得其被当众驳得没面，只可惜为主审官，自是不能让整个审讯成为笑柄，这便冷哼了一声，语带不悦地说了一声。

李贞亲王加主审官的位份摆在那儿，他既然开了，三位副审官自是不敢再多言，各自悻悻然地落了座，只不过裴鸿绪才刚坐定便即又站了起来：殿下，下官以为不能再打了，真要有个万一，圣上面前怕是待不过去的，请殿下三思。

说实话，李贞还真怕再这么打下去，万一文选清撑不住之下，闹甚不好玩的话来，那乐可就大了，先前之所以要打，也就是打给天下人看的罢，此时见裴鸿绪再次言劝谏，自是见好就收，略一沉之后，挥了下手：停刑，将人犯带上堂来。李贞既下了令，一起衙役们自是不敢怠慢，忙不迭地停止了用刑，将早已被打得几近昏厥的文选清架上了堂来，扔在了地上。

哎哟，哎哟，疼煞人也，哎哟，下官句句是实啊，殿下，哎哟，殿下，下官不敢欺瞒啊，殿下文选清趴，神志已然有些不清了，中哀叫个不停，可却依旧一咬死原定之供词，毫无更改之。

好小，还真是气！李贞原本担心文选清吃打之下，胡改了供词，此时见其依旧持着原定之说法，心中倒也佩服其之狠劲，只不过却并没有带到脸上来，而是一拍惊堂木，沉着声喝：文选清，尔尚持原供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