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殿下的消息了，告辞，告辞。”裴鸿绪一听李贞话里有了逐客的意思，自是不敢再多留，躬着，拱手为礼地说了几句，恭敬地退到了一旁，李贞也没再多加理会，一拂大袖，径直了，上了车，往自家王府而去…

好事不门，坏事往往能传千里——李贞今日在大理寺、中书省两度受挫，说起来都只是小事情罢了，可因着李贞的份摆在那儿，这等小事情自然也就小不到哪去了，这不，还不到半天的时间呢，原本就关注李贞一举一动的各方立就全都知了，于是乎，各方围绕着今日的事情都开始酝酿起文章来了。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已是华灯初上之际，早已过了用晚膳的时辰，可吴王李恪却无一丝的，面凝重房里踱来踱去，哪怕因此而汗浃背也置若罔闻，沉思着的李恪甚至不小心揪断了几丛颌下的胡须，可却并没能因此而想个透彻，一个疑问始终在其心中萦绕不去——李贞到底想什么？

打击李泰么？有这可能，不过好像太直接了些，这不太像李贞一向以来的手法！立威信、抢功劳么？也不太像，就李贞下在朝中的威信而论，似乎用不着这么个相州军粮案来作为之阶。收服李治的势力么？好像是，可问题是李治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势力，何须通过审案这么一手来作，想不明白，李恪想得都疼了，也还是想不李贞冷不丁地来上这么一手的用意何在，无奈之下，不得不将目光投向了始终低着、闭目沉思的叶凌，嘴张了张，可到了底儿，还是怕惊扰了叶凌的思路，不得不又闭住了，苦恼地坐在了椅上。

“殿下心烦了么？”始终闭着的叶凌一听李恪走动的声音停了，立时睁开了，拿起几上的羽扇，轻轻地摇了摇，淡然一笑地问了一句。

李恪一见叶凌睁开了，登时便是一阵欣喜，赶着便笑：“松成既有心取笑本王，想来是有了想法，且说来听听如何？”

“某能想到的，殿下该也都想到了罢，只是殿下不敢自信罢了。”叶凌潇洒地摇了摇羽扇，笑着回了一句。

“嗯？松成之意是…”李恪一听之下，登时便愣住了，不敢相信地追问了一句。

“不错，此为隔山打之策，打的是魏王殿下，睛里盯着的却是东。”叶凌站了起来，背着手踱了几步之后，这才接着：“时至今日，越王殿下羽翼已丰，能匹敌者却还是魏殿下王而已，不将魏王殿下打倒在地，越王殿下又岂能安坐钓鱼台乎？借相州军粮一案以彻底整垮刘洎，顺带整顿刑，还能乘机收服前太的人，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乎？”

“唔，这得通，可…”李恪原先就想过李贞审案所能得到的这些益，可心里却始终不敢确定，此时听叶凌说得如此之肯定，倒是多信了几分，只不过还是有些疑虑，总觉得这里好像漏掉了什么，却又说不到底是哪不对劲。

叶凌见李恪皱起了眉，登时便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李恪满的雾，不知所谓地看着叶凌，虽没开，可中却满是疑惑的探询之意。叶凌见状，停下了大笑，悠然地开：“审相州军粮案是虚，审东一案方是实，若是刑不平，越王殿下拿什么去审明东一案？”

“不错，该是如此，嘿，东迷案一天不清，这东就得虚悬一日，小八这是急不可耐了！”李恪抚了抚额，恍然大悟般地附和了一番，却又突然停住了，起了，踱了几步之后，一双光闪闪地看着叶凌：“本王断不能随了小八的意，松成可有计否？”

叶凌缓缓地落了座，摇了摇羽扇，不不慢地开：“相州一案必须审，刘洎也必须倒，可刑却不能让越王殿下给统了。”

“嗯？这是为何？”李恪愣了一下，不解地追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