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命令，一起在凤舞阁中侍候着的莺莺燕燕们虽心有不甘，却也没敢违命，各自讪讪而退，偌大的凤舞阁中除了被王栓当成靠垫的那名女之外，就只有这主宾二人在了。

“老弟台，尔又在玩甚玄虚？”王栓见王乾挥退了众人，却没了下一步动作，不由地皱起了眉，不悦地追问了一句。

“使君莫急，这就开始了。”王乾见王栓已然了巷，也就不再多卖关了，举起手来，轻轻地一鼓掌，但听掌声一响，凤舞阁两面的窗齐刷刷地便关了起来，而大门也轰然闭，一时间整个凤舞阁全都陷了一片绝对的黑暗之中。

“王乾，尔何为？”黑暗一临，王栓立时有些慌了神，所谓的魏晋遗风早已不知抛到哪去了，赶着斥骂了起来。

“使君，好戏开始了。”王乾并未因王栓震怒而惊慌失措，笑着又鼓了下手掌，但听一声琵琶声响起，凤舞阁后堂之门悄然开，两名手持蜡烛的使女轻移莲步走将来，边行边弯腰将不知何时布置在门边的两排蜡烛一一燃，形成了一烛光之门，而后悄然隐厅角的暗，接着琵琶声渐渐转急，两名绝女一拨琵琶，一挽篮，边歌边舞地从后堂飘然而，伴随与此的还有一阵不知如何冒起的薄雾，这等光、声、在一起的景致立时将王栓迷得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就连嘴角边淌的唾沫都忘了，那还顾得上去斥骂王乾。

“…千里送君终须别，别君已是心神伤，泪自，自淌，开谢几时休，问君忆旧否…”二女边歌边舞，一曲《别离情》唱得缠绵惆怅，情意切，内里的的幽思叫人不禁黯然而泣下，王栓本就好思古，多愁思，最喜的就是这个调调儿，此时一闻此等曲调，立时狂态发，将上的文士巾一把拽下，披散发地击掌和着鼓，中呜呜咽咽地和着声，大有魏晋狂士放纵之意。

须臾，一曲既毕，两女悄然一个盘旋，人已随之转回了后堂之中，只留下满堂的余音袅袅，还有那个沉浸在伤之中不可自的伊州刺史王栓。

“咦，人呢？”好一阵慨之后，王栓总算是回过了神来，这才发现刚才还在厅中翩翩起舞的两个绝女不见了人影，忙四下张望了一下，赶着追问。

王乾呵呵一笑，面带尴尬之地说：“呵呵，使君请见谅，此二女有个规矩，但凡来客是雅人，即以歌舞一场以为招待，若还要再见，那就得以手谈论输赢了，只消能胜得其妹一局，便可解一衣以示之，反之，若是输了的话，那来客就得自解一衣，此二女棋艺绝，在长安之际，从未有人能胜其一局者，每多寻香而来之人，到了末了就只能着一单衣归家，一时传为长安佳话，小人此去长安，得闻此奇事，为其魏晋之风而叹服，这才不惜重金加以罗致，可前约依旧作数，小人惭愧，一手屎棋，每战必败，至今未曾能得一亲芳泽，呵呵，世上有此等奇女，也属异数矣。”

“哦？竟有此事？哈哈哈…，好，好个奇女，老夫聊发少年狂，今日便要她二人乖乖降服不可！”王栓狂态大发，哈哈大笑地鼓着掌：“来，来，来，摆棋，某倒要见识一下所谓的奇女奇在何？”

“使君有命，莫敢不从！”王乾躬了下，笑呵呵地鼓了鼓手掌，那两名先前隐黑暗中的侍女几乎同时燃了摆放在厅堂两侧的两盏大型灯，原本光线昏暗的凤舞阁立时透亮了起来，可又不至于似白日里那般通透，隐隐约约间，别有朦胧的，与此同时，原先隐后堂的那两名绝女不知何时已换了素白的长裙，一人手捧棋盘，另一人则端着两盒旗，飘飘袅袅地行将来，步态优雅之至，而未曾施粉的两张素脸致得如同玉雕一般，在淡淡的雾气之萦绕下，一举一动宛若画中行的仙，立时令王栓看得两发直，一时间竟忘了要言招呼，只顾着在那儿发傻。

“使君，使君。”王乾见王栓那副痴迷状颇有失礼之，忙假咳了几声，低声连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