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话音一落，便闭上了，斜靠在墙上，不言不动，再也不理会李贞。

熬着？嘿，那也得等老有熬的机会不是？李贞本就是个灵醒之人，自是听得李承乾这话乃是自真心，也明白李承乾的政治生命已经算是就此结束了——即便老爷饶了他的命，也断无让其有丝毫东山再起的可能，最好的结果就是给个王号，而后打发到边远之地去禁起来，别说李承乾，便是他那几个儿也一样再无之日了。

“大哥保重，小弟告辞了。”见李承乾不想再说话，李贞自是不想再多呆，一气将酒樽中的残酒饮尽，起了，躬行了个礼，大步走了牢房，李承乾虽不曾起相送，可角却不断有泪涌将来，直到李贞去得远了，这才长叹一气，望着满桌的酒菜，愣愣地想着心思…

同病相怜谈不上，兔死狐悲倒是有些，虽说李贞素来瞧不起李承乾，也早就知李承乾逃不过被废的下场，但是真到了李承乾被废之时，李贞还是不免有些酸楚，这或许便是同为天家弟的立场罢了。自离了天牢，李贞也无心再去别，径自打回了府，却不曾想才刚在府门前落了轿，就见家刘德全匆匆跑到了轿前，低声禀报：“禀殿下，晋王殿下已在府中等候多时了。”

老九？妈的，这浑小跑来甚？一听老九跑来了，李贞心里咯噔了一下，停住了正要迈轿门的脚，脸上满是疑惑之——自打年前李贞受命征以来，李治便与李贞逐渐疏远了，原本隔三差五要上门打秋风的李治别说上李贞的门了，便是上朝时遇到也只是匆匆地打个招呼，谈都少有，这会儿大刚定就跑上门来，其中若是没个蹊跷，那才是怪事了，只不过李贞这会儿心正得很，一时间也猜不透李治的来意，愣在轿门想了片刻，这才一哈腰了轿，挥了下手：“知了，让下人们先伺候着，本王更衣完便去。”话音一落，也不刘德全如何应承，自顾自地走了王府的大门，急匆匆地往后院书房赶去。

“殿下，您这是…”正在书房里忙碌着的纳隆一抬发现李贞走了来，刚想着打招呼，却见李贞那白袍上满是污迹，顿时愣了一下，指着李贞上一个明显是掌印的污迹疑惑地问。

厄，该死！李贞一低，这才发现自个儿一白袍早成了袍，上乌七抹黑地全是李承乾留下的爪印，不由地苦笑着摇了摇：“不碍事，是老大那厮搞来的，一会儿本王便去换了，唔，老九上门来了，所为何事？”

纳隆一听李贞见问，摇了摇：“不清楚，莫老弟这会儿正陪着他聊天，只不过晋王殿下嘴得很，并不曾透半分。”

“哦？”李贞皱了皱眉，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瞄了纳隆：“雁三那的消息传回来了么？”

李贞虽不曾明指是何消息，可纳隆却是明白得很，忙着：“禀殿下，批语已查清，就两句——绵宇肃清，乾夷坤宁。”

嗯？什么意思？妈的，这个袁老想什么？狗日的，老跟你没完！李贞略一楞神，便已猜了这批语背后的隐喻——母仪天下！而能到母仪天下的除了皇后之外，便是皇太后、太皇太后，其余人等，哪怕是皇太妃都不能称得上是母仪天下，值此非常时期，这么一句“母仪天下”的话若是传扬开来，不单是后里要了，便是李贞自个儿都将成为众兄弟们的中钉，如此一来，李贞就算想躲都躲不开了，也由不得李贞不气恼万分。

“中还有何消息？”李贞尽自心中气恼，却又无法发作，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自将心中的烦躁压了下去，斜了纳隆，沉着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