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白发直把光都折五彩光华的少年将军携着他弱的妻一步一步艰难登上只有七级台阶的观礼台朝众人鞠躬致歉的故事，却成了上京城百姓间一个不朽的传奇。

…絮…

天微明，茫茫的弥漫到天际轻飘飘的白雾中，一条舒缓曲折的青石台阶恍然冲天而起的灵蛇蜿蜒通向灵台山观日峰上，山脚下，一对步履缓慢的好似乌爬行的夫妇正一级一级地往上攀着。

走的近了，人也越发的清晰。男白衣白发，俊的面容凌厉而沧桑。女瘦削纤弱，八月的天气还穿了一见雪白的银狐大坎，正是失踪在上京城的沈钟磬和甄十娘。

他们十指握，一边走着，一边低低说着话。

“…你到底答应了万岁什么条件？”沈钟磬问。

沈钟磬一直好奇甄十娘到底答应万岁什么，会让万岁一夜间就改变了态度？

“当然是丧权辱国的条件了。” 甄十娘神间闪过一抹黯然。

丧权辱国？

想起那日他冲浩然居，就看见甄十娘一脸的黯然，沈钟磬心里一阵张。“到底什么条件？”他腾地站住。

“给你三次机会。”甄十娘伏在他肩低低地“你猜？”

“…利用对太的救命之恩相？” 民间都这么传说。

甄十娘摇摇“…太是我义，我救他是本分。”

“献许多价值连城的秘方？”这也是民间的传说。

甄十娘摇“再多的秘方也不能助他完成统一大业。”

沈钟磬一激灵“…你把我那些兵法阵法秘笈都卖了！”万岁拿了这些就能统一三国了吧。

“你那些秘籍都放哪了？”甄十娘眨眨。

她经常去他书房，好像竟从来没见过这些呢。

沈钟磬脸涨红。

这些都被他藏在密室里，她见都没见过，怎么会给卖了？

可是，明明这一次是燕祁算计了他，利用圆通大师他兵权，放弃统一三国的野心，可看万岁那神，分明是他们算计了燕国。

想起自己兵符兵印那天，万岁那一脸的贼笑，沈钟磬心总不踏实。

甄十娘，到底把什么卖给了万岁？

变革内政，开放市，富国兵，几年来万岁了这么多准备，怎么会轻易放弃统一的野心？

他之后，万岁又打算让谁承担大将军之职呢？

想起大将军的继任人选，沈钟磬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不会是她把…莫名地，他前就闪过从小就立志要大将军的简武那张霸气张扬的小脸…

“甄十娘！”他回大叫。

“三遍已经过了…”甄十娘声音淡淡的“猜不到就算了。”

沈钟磬怔怔地看着甄十娘淡然无波的脸。

忽然，他释怀地笑了。

她卖了什么，答应了什么丧权辱国的条件，重要的是他还能够这样和她一起看日日落…

“走不动了？”见甄十娘又停下来，沈钟磬伸手给她额的汗。

“嗯…”甄十娘倚在沈钟磬上“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到山。”

“那里的空气好，适合你练心经…”沈钟磬声音里满是溺，他自然地弯下腰。

甄十娘熟练地爬上他后背。

“…你为什么这么喜让人背着？”

他还是喜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