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惟愿天佑我中原大地。

他缓缓地闭上，一冰冷的泪缓缓落下。

冰凉的雪再次无声地瑟瑟落下，掩盖了那帝座之上末代帝王曾经俊如今苍老而沧桑的容颜。

而远，那唤作老涂的太监抬起，远远地望着那雪中的帝王，僵木的面一，与他老的面完全不同的清明的中瞬间泛红，他闭上，苍凉的泪一行行落下。

他慢慢地跪倒在地上，对着顺帝的方向磕了三个响，蜷缩着，无声地哭得不能自已。

陛下…

仲卿…仲卿…

…*…*…*…

秋府

“这天还真是一准都没有，说落雪就落雪，说停雪就停雪了。”无名微微挑眉，随手用一把掸在自己上四掸着。

秋叶白坐在一边，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那不远的房间，那是停灵的地方的，风绣云已经去了快一个时辰了。

“四少，你要是担心风夫人，就去看看罢。”无名看着她那模样，便知她在担心什么。

她拖着腮轻叹了一声：“娘亲对那个男人的执念，这辈怕也就是这样了，只是那不过是一烧焦的尸，她又能看什么呢？”

只怕她那多愁善的娘亲看着当年那清风明月的云上君变成焦尸一，如今又过了这样长的时间，怕是更不堪目了，除了满心伤和痛，也不剩下什么了。

“也许当时你们不要想法把尸抢来会更好些，如今还要再燃上大火一把，一样是烧成灰烬。”秋叶白摇摇，冒着危险去抢尸，她觉得还不如就让大火一把烧得净净地就好。

无名珠微微一动，闪过一丝异，只漫不经心地：“那毕竟是风夫人的念想，若是风夫人连最后一念想都没有了，只怕她伤心，也会让四少伤心罢。”

秋叶白看着无名，见他把玩着掸，一副淡漠疏离的样，只是话语里的关心却还是让她心中微微酸涩，只是，此生她注定要辜负了他，辜负了…

她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个人，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皇方向的天空，不知平云殿上的雪是不是已经积了很厚，不知那人曾经染满了敌人鲜血的盔甲上是不是已经落满了灰，不知他的衣冠冢前，是不是青草已经凄凄，不知他的剑上是不是已经生了锈…

“四少…。”无名看着她怔然的样，中已经是有泪光，便知她想起了那早已消散在风中的如风之人。

她闭上，泛去底的泪光，才抬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样，淡淡地：“嗯，我们再等等罢。”

只是话音刚落，忽然一阵呜沉的鸣钟声响起——“当…当…当…！”

她一愣，无名也愣住了，他们默不声地，听着那钟声连着响了十二响。

那低沉的钟声，他们认得，那是——里的大丧钟。

圣烈太，大将军王百里凌风离世的时候，曾经敲响了十下，如今响了十二下，莫非…

“顺帝薨了？”无名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秋叶白梭然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边，打开了门，看向皇的方向，神异常的复杂。

“怎么会忽然就薨了，初泽不是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