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看着伏在自己上的男人说话里气都不对了，像是回到了他少年那不由己的时候，说来的东西颠三倒四的，分明就是已经陷神智半迷失的状态了。

百里凌风喃喃迷语：“什么时候知的…也许我早该知了，只是…不愿意承认…或者说哥哥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刻意隐瞒罢，刚才看见叶白的秘密就都想通了，呵…他总是那么在上…真想打败他…呵呵…不想棋…可是逃不去…有谁能从哥哥手里逃去…。”

…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百里凌风叫百里初哥哥。

“你什么时候知的？”她怔然地看着半垂着眸的的百里凌风。

他知百里初的真实份？！

百里凌风喃喃自语，让她忽然似被当淋了一盆冷，几乎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看他。

“哥哥他会嫉妒我的…不过这也是我唯一比他的地方了…。”

“若是边有你，这般模样死去，倒也不算得有什么…遗憾了…呵。”百里凌风低低地笑了起来。

否则以她的，不会在她神智不清，被人碰最致命的秘密时，却用如此亲密的吻说话。

那个善于摆布人心的男人，只怕早早就得到她了。

他发现晚了，下手也晚了。

她边的那个人想必早已发现了她的秘密罢？

他淡淡地：“同生共死，与同袍…你我大约也只得这一刻了罢。”

她明眸微微动，眨去睛里汗，看着他：“这般在生死边缘相么？”

“不过…现在也很好。”百里凌风忽然低低地轻笑了起来：“也许不是此刻，你我此生未必有机会如这般相。”

“映山红是杜鹃…。”她昏沉的脑掠过模糊的记忆，百里凌风的母亲似乎以前是伺候御园的女，最喜的便是映山红。

闻言，百里凌风声音有些轻忽地：“遗憾啊…大概是没有再给我娘亲的坟上一束映山红罢。”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百里凌风这样的人，是不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惦记着宏图霸业。

她添了添自己裂的嘴，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一般，低低地问：“百里凌风…如果你不能活着回去了，你可还有什么最遗憾的事情么？”

她知他们不应该再说话，保持力，避免脱过度，但是她也知如果他们继续保持着沉默，也许未必能撑得更久。

“嗯…。”她半眯起，有些心不在焉地轻应了一声。

一滴炽烈的汗珠滴落在她的锁骨上，百里凌风眯起也已经有些迷离的，只觉得前一片迷离的白，他喃喃自语：“叶白…。”

她努力地呼着，试图再运行丹田的气息，但是却没有任何结果。

…

所以，我一定不会死的，我一定会…一定会回到你的边。

她慢慢地握沾染着鲜血的枪，底慢慢地浮现泪雾。

百里初泽，你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我不在了…

你会怎么办？

如果已经我回不去了。

阿初…

度日如年的等待，让她忍不住眯了眯被汗浸透了的睫，慢慢地伸手摸向一边断裂的霸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