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时光的德行，她也不是第一次领教。

他就不是那单纯为了复仇就折腾事儿的人，而是有事儿不嫌事儿大的人。

他自己当初言辞之间早就隐约透了这个意思，他当她是不记得他那德行么？

秋叶白也端起燕窝边吃边：“照着你那德行，是想看看杜家有一天发现他们养着的狗，其实是一会人的狼，并且随时随地会吃了他们时候的表情罢？”

百里初看向秋叶白，眯起魅眸：“小白想说什么？”

“噗…。”双白忍不住就笑了声，随后在百里幽幽的目光下立刻闭嘴噤声。

黄鼠狼给拜年？

秋叶白看着他脸上那表情，摇摇：“殿下你用这黄鼠狼给拜年的表情说这话，一说服力都没有。”

百里初喝了一茶，微微一笑：“当年老八来向本求服役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是个可怜见的，本自然不能让那小苗儿折了不是？”

如此兄友弟恭，她可真真看不。

秋叶白一愣，打量百里初半晌，忽然挑眉：“为什么？”

“殿下什么时候这般好心？”

双白闻言，淡淡地：“如果没有殿下一路暗中护航，八殿下本不可能在军中活到现在，也不会有龙卫。”

他们更像是百里凌风的私兵，然后才是帝国悍勇之军。

她微微眯起眸，轻嗤一声：“这样一只一看便是杀伐果决的悍勇之军，中却没有皇权，那么只意味着他们的里大概只有他们的将领。”

这觉，让她觉得他们这些外来的人，永远不可能这只军队，也不可能及他们的心。

而龙卫们却不同，即使在见到她这个代表帝王耳目的京城上官，他们的表情也没有任何改变，没有恭敬、没有畏惧、亦没有轻蔑和怠慢。

不得不说他们还算是很成功的。

否则太后和杜家就不会将真言和舆论抓在手里，这世上唯一能于帝权的便是神权了。

虽然帝君自从二十多年前事败之后，没有什么存在，但是保皇派还是存在的，正统唯君、天授神权的思想什么时候都会存在很多人的心底，哪怕是支持杜家的那些大臣。

但她沉了片刻之后，还是：“他们的心中只有百里凌风而无帝君。”

秋叶白一愣，她没有想到百里初会这么问。

百里初忽然将一筷鱼夹在了碗里递给她，同时淡淡地：“你觉得龙卫如何？”

她若所思地颔首：“原来如此。”

秋叶白想起一白中了海蛇剧毒，若是寻常人听说不到半个时辰就毒血攻心了，他能了那么久，想必也是因为鹤卫十八司的人都在地里多少都练就了能抗毒的质。

“岭南山林里有些地方瘴气重，没有人敢去，但是对于鹤卫而言却并不是问题，地里的尸毒之气比这些东西要厉害多了。”双白笑、

“山里还有野味？”她忍不住挑眉，龙卫的人都吃稀饭咸菜了，山里的东西还没有被打光？

双白似看她的疑惑，一边布菜一边：“这是附近山里的野味。”

但是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她说这兽类竟会改了吃素忍饿，原来吃青橘是开胃。

秋叶白：“…。”

百里初则一边上一副轻薄的手，一边淡淡地：“不饿。”